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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面上有个小洞,他立马认出那是他恶作剧用香烫出来的,那是小影子的鞋,抬头一看,果然是他!

他见了救星似的一把抱住小影子的腿,嚷求他‘救救我哥,救救我哥’,可小影子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笑,二郎从没见过小影子笑,笑得如同鬼魅,像下一刻就会生出獠牙似的。

终于,二郎明白过来,说‘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小影子弯下腰,拎起他的领子,将他扔回了屋,扔到了那只狼的身边,又用手指着正在啃咬大郎的狼说“我是来帮它的’。” w?a?n?g?阯?f?a?布?页?í?f???????n?2??????????????o??

或许是错觉,讲到这里时,柳春风感觉花月的身体在微微打颤,声调都比平时高了许多:“小影子真的没有救他们么?”

“当然没有。”花月冷冰冰道,“小影子花了一年的时间、抓了数不清的山鸡、兔子去驯养那只小狼崽子,让它听到铃声便来撕咬活物,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两个蠢货前来送死,怎么可能救他们。”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胡家两兄弟被狼吃掉?”柳春风于心不忍。

“没全吃掉,狼又不是猪,没那么大胃口,只是咬烂了而已,胡疯子找到他们时还能一眼认出来呢。”

一时间,柳春风不知是该可怜胡家兄弟,还是担心小影子:“小影子杀了胡疯子的儿子,胡疯子会不会报仇?”

花月一脸无辜:“这和小影子什么关系?草屋一看就是胡家兄弟自己盖的,里面全是他们的东西。狼饿了咬人也不是小影子撺掇的。小影子乖乖呆在家里睡觉,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早上和众人一起进山找人,找到人后甚至还难过地哭了。再后来,胡疯子下令捕杀四坟山上的狼,小影子凭一己之力杀了五只。小影子居功甚伟,胡疯子感激不尽,后来将整个四坟山都交给了他。”

柳春风又打了个寒战:“那胡疯子一辈子都不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死的么?”

“后来倒是知道了,还是小影子亲口告诉他的,只不过,知道的时候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花月勾起嘴角,“在他的弥留之际,为了让他天天见到儿子,小影子大发慈悲,命人在他儿子的坟边盖了一间气派的大房子,每天只要推开窗就能看见两个长了青草的坟头。从前,胡疯子总因胡大郎和胡二郎满山乱跑而大发雷霆,这下好了,他们哪都不去了,天天守着他。”

说着说着,花月哈哈大笑起来,可一转脸见柳春风正怯怯地望着他,又生生把笑咽了回去:“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你说睡不着让我给你讲故事的。”

“我可没让你给我讲这么可怕的故事。”柳春风埋怨道,“这下好了,更睡不着了,不行,你得再讲一个。”

“还讲?你饶了我吧。”花月被子一蒙,“睡觉。”

“可你答应过我,给我唱歌讲故事。”柳春风掀开被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什么时候成君子了?”花月一翻眼,“你可别冤枉我。”

“那你都答应了。”柳春风不乐意。

“哦,答应一次,管你一辈子啊。”花月重新将被子拉回头顶,“睡了,别烦我。”

“再讲一个嘛。”

“别撒娇啊,我不吃这一套。”

见花月态度坚决,又想到隔壁就是冷先生的房间,柳春风也不好与他争执。

好一会儿,没动静,花月觉得那人必定是睡着了,便露出脑袋确认一下,结果一看,枕边两个眼睛瞪得溜圆:“花兄,我想尿尿。”

无奈,花月只得披上衣服,撑上一把油纸伞,陪着柳春风走进了夜雨里。

“哎呦!你踩我脚了!”

夜里雨大风凉,柳春风哆哆嗦嗦紧挨着花月走,不留神踩到了花月的鞋,差点将人踩个趔趄。

“嘘,你小点声,冷先生睡了。”

柳春风捂上花月的嘴,看了看冷烛的窗子,房中的灯已经熄灭了。

由于柳春风坚决不肯在屋门前就地解决,花月只好陪他走过崖边路,进到主屋,又过了后厅,一番跋山涉水才来到后院一角的茅厕。

“门前那么些松树,你随便找一棵挡上了尿不就行了,非得跑这么远,真是服了你了。”花月一手提着灯,一手撑着伞。

“狗才往树上尿。”柳春风斜了他一眼。

“我就往树上尿,我是狗么?”

“那谁知道。”

撒完尿,一身轻松,柳春风踢着步子,溅起片片水花。

“溅到我身上了,”花月撑着两个人的伞,躲也无处躲:“你别得寸进尺,我翻脸了。”

可惜,柳春风已经不怕他了,笑嘻嘻故意将水往他身上踢,像一只想和小影子亲近却没有闻小影子手上血腥气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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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过半,浮云山庄只剩了四盏灯,一盏摆在主屋桌上,一盏挂在后厅檐下,一盏在耳房,还有一盏亮在水柔蓝的房中。

“诶?花兄,画室是不是有亮光?”画室中有光晃了晃,柳春风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么晚了,春儿姐姐应该已经睡了。”

话音刚落,一团光引着一个人影缓缓走出了画室,出了门左转,深一脚,浅一脚,回房去了。

“水师兄?”

“这人真是,腿脚不好吧,还总是神出鬼没的。”路过画室时,花月挑着灯笼,朝里面望了一眼,所有窗子都紧闭着,一切一如下午所见,除了横杆上的画被收走了,只剩下几道被夜色拉长的细长影子,

“八成是来关窗的,”柳春风道,“冷先生忙于丹青,春儿姐姐忙着制颜料,山庄的大小事情,包括关门关窗,水师兄都要操心。”

花月则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消失在远处的单薄背影,自言自语道:“如此任劳任怨,要么跳崖的女人不是他娘,要么冷烛不是他爹,要么..”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快走,回屋睡觉。”

第71章 第十六章 星宿

花月睡得很轻,傍天明前醒过一次,雨小了,滴滴嗒嗒敲在屋檐上。柳春风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被窝,侧身挨着他,靠在他的肩头,嘴巴微张,睡得正香。

“这家伙热腾腾、软乎乎的,比硌手的暖炉可强多了,就是..”花月轻挪肩膀,“就是流口水。”

良夜如同美酒,叫人不忍一饮而尽。

闭上眼,花月细细感受着身边的暖意,恍惚间,他看到了小蝶、花笑笑和九嶷山上的梅花鹿,模模糊糊地,又见那个颈上挂着珍珠的女人缓步走来,就在他揉着眼睛、快要看清那女人长相的时候,一道剑光直冲他咽喉而来,握剑的是个目光凶狠、年长他几岁的男童,花月举起左臂去挡,剑锋在手臂上划出了长长一道伤口,血珠滚落白刃,伤口隐隐作痛,花月蓦地醒了。

他望着微亮的窗子,等待冷汗退去。

房中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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