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心虚,转移话题道:“言归正传,那蝴蝶印记与凶手究竟有什么关系?”

“假若有人要用蝴蝶印记栽赃于我,首要事情是什么?”

“心肠够坏。”

“......首要去做的事情。”

“嗯..那我想想..他须得知道那蝴蝶印记怎么画,得以前见过那印记才行。”

“不错,那你现在回想一下,棺材里那只蝴蝶在哪里见过?”

“在那面铜镜背面,我印象深刻,因为那只蝴蝶胖墩墩的,和以往在画本上见过得都不一样。这么说,凶手就在见过那面铜镜的人之中。”柳春风挠挠头,有些犯愁,“一传十,十传百,这要怎么查?”

“案发之前,无人见过。”花月肯定的答道,“这铜镜是小蝶的,我向来视若宝贝,从不拿出来让外人看,见过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

这就容易多了。

柳春风点着指尖,回忆着:“在冯长登尸体下发现铜镜的人是罗雀,罗雀将铜镜交给了乐大人,仇大人和大理寺少卿邵英也见过,之后,被你偷走,你又交给了我,我把它还给了..”

柳春风突然不说话了,片刻后,看向花月。

花月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别院的门虚掩着,门口的白梅立在飘扬的雪中,不改冰姿婀娜。

推门而入,没几步,一阵风雪携着烟气扑面而来,柳春风吸吸鼻子:“谁在烧东西?”

“那儿呢。”花月朝白杳杳居处挑了挑下巴,柳春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一个人,裹着白色氅衣,盘腿坐在地上,身旁横放着一把琵琶。

雪落了那人一身,远看,像个雪人,只有浅浅的轮廓。

“闻莺望柳,载酒买花,得与佳人同游。”

他喃喃清唱着,一字一字,那样轻,那样慢,像在自语,又像在沉睡的爱人耳边低吟。

“玉漏催,琵琶弦停,痴客立花门。”

“相思如织,消得沈腰潘鬓,雨细风骤。”

他一张张撕着手中的诗集,唱着纸上的词句,又一张张填进面前的火盆里。盆中火苗跳动着,一片雪色中,红的令人心惊。

“自此苦参商,清音咫尺,思又天涯。”

“一纸相思,半生憔悴,换玉人回顾。”

“花落花开,一曲《汉宫》唱彻。留不住。”

剩下最后一页时,他怔了怔,将那张纸铺在膝头,抚平。

“春又至,谁为我,唱新词..”

至此,已经语不成声,曲不成调。

他抹了把泪,不再犹豫,一扬手,纸片如同扑火的飞蛾,翩翩落下,死灰逐着火光,最终,同归于烬。

那人拂去肩头的雪,脱下帽子,是冯飞旌。

两日不到,鬓边已生出了白发,任谁也瞧不出他还未及弱冠。

“你..”柳春风心头一酸,狠不下心再说什么。

“冯飞旌,去自首吧。”花月冷声道,“韩浪是凶手,你杀了他,罪不至死。”

冯飞旌弯了弯嘴角,没有回话。他踉跄起身,向柳春风与花月一揖到地,随后,俯身拿起那把被雪埋没了一半的琵琶。

柳春风认得那把琵琶,白杳杳的琵琶,从花门带到水云间,又从水云间带到了侯府。

抱着那把琵琶,冯飞旌缓缓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柳春风问道。

隔着细密的雪幕,那个雪白的背影渐渐模糊。

“去埋了她。”

话音落时,别院只剩下了雪。

--------------------

冯飞旌念得那些词句,都是我编的,不符合格律,实在能力有限,以后有空学学写词,再修改。但是,词句内容与故事相关。

谢谢大家的收藏、评论、星星和打赏!感谢大家! 归青 ?

第44章 第四十一章 烁金

腊月二十八,正午时分,雪未停,日头却从云缝中漏下一束金灿灿的光。

悬州城里,满目是惹眼的红色——年画、豆果、红灯笼、爆竹烟火、同心结,遍地是吉祥如意——春幡、春胜、屠苏袋、观音佛像,迎春牌儿。①

然而,翻天的热闹,也翻不过悬州府衙二丈高的青砖院墙。

堂上,坐着主审柳春风,第二回做主审,从容了许多。

他特地换上一身暗雅庄重的灰紫锦袍,缎面上印着银灰的绫梅花璎珞图,领口、袖口用小珠儿缀了边,又将玉冠换成了锐气的金冠,最后,在脑袋上扣了一顶烟灰色、毛茸茸的翻毛匈奴帽儿,压低眉毛问花月:“我凶不凶?你怕不怕?”

花月很配合,后撤一步,连连点头“凶凶,怕怕”,心中忆起了花笑笑讲给他与小蝶的故事:“话说林中有只小兔子,它捡了顶虎皮帽戴在头上,得意洋洋地..”

堂下,严氏冷脸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明明身处下风,却一身居高临下的骄矜之态。

“解虎是侯府的家生子,他母亲是书捷的奶娘。”严氏还算配合,虽说不耐烦,却也有问必答,“年初,有人向我吹耳边风,说他与我那二儿媳不清白,被韩浪撞见过。那时我不信,不信我候府对她娘儿俩有情有义,他会恩将仇报,只当是小人挑唆,不过,昨晚韩浪的死由不得我不信了。”

“你是说冯长登的妻室秋萤萤与护卫解虎趁你不在,杀了韩浪?”

严氏点头:“嗯,我去西屋看望金儿,灵堂上只有韩浪、解虎、我那二儿媳,还有她那侍婢小眠。许是韩浪威胁了他们,他们才不得不赶在这节骨眼上杀人。”

“你在西屋停留了多久?”

“约么一柱香吧。只要事先有所准备,一柱香的时间足够了。”

“你怎地如此确定人就是秋萤萤与解虎所杀?”

“因为,老身再回灵堂时,韩浪不见了。”说着,严氏冷笑一声,“自作聪明,画个蝴蝶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冯夫人,你说冯飞旌疲惫昏倒,大约是在什么时间?”

冷不丁听到冯飞旌的名字,严氏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方才道:“子时刚过,老身记得清楚。为赶吉时出殡,漏盂②就摆在灵堂门侧,那时,水面刚刚漫过子时。”

柳春风本以为剪不断、理更乱的情篇艳章是宫墙内自家的专著,岂料,一个小小侯府也能藏下如此多的“不可言说”,真是众生皆苦。

细一想,人与人的苦法可是天悬地隔。

有人承受一人之苦,如他自己;有人扛着一家之苦,如严氏;还有人肩负一城之苦,如乐清平;最苦之人当属皇帝,一人咽下四方九州的众生之苦。

思及此,柳春风心中酸涩,偷偷在心中叫了声“哥”。

五天五夜。

除了一次巡查西北旱情与两次督战北方政战事,刘纯业从未与弟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