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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哈欠:“想不起来了,被瞌睡虫吃了,早知道你晚上睡觉那么不老实,又蹦又跳,还把你那玄鸟符往嘴里送,就不和你一起睡觉了。”

“你这是污蔑!”柳春风不服气,“我哥说我睡相最好了,搂着我睡像搂了一只暖炉。”

花月一怔,脱口问道:“穿着衣服还是不穿衣服?”

“什么?”柳春风没明白。

“哦,咳,那个..”花月暗骂自己荒唐,虚咳一声遮掩心思,“你之前说我帮你查案,你就会答应我一件事,还作数么?”

“当然,我说话向来作数。”柳春风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说过不帮你干坏事。”

“我也说过你干不了坏事。”花月嫌弃的瞥了一眼柳春风,这一瞥,目光又挪不开了。

吃饱喝足的柳少侠面颊粉扑扑的,双唇润红,衬着光彩流转的淡青锦袍,宛如浸了蜜的樱桃,头顶束发簪子上的白玉梅花也是鲜灵灵的,像被朔风吹开,又要被东风吹落。

“那你说吧,只要我做得到。”

“我准备在悬州常住..”

“我帮你挑宅子!”

一想到案子结后花月要回九嶷山,柳春风的心就空落落的,听他要常住,柳春风只觉心花怒放,差点打翻手边的一壶鹿梨浆。

“宅子已置办好了,我是说闲着也是闲着..”

“我帮你谋差事!”

“你先听我说完,我呢,你也知道,聪明绝顶,武艺高强,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花月不要脸地说着,正了正衣襟,“因此,我想收个徒弟..”

“我帮你..”

“我只想收你为徒。”话一出口,花月自己都觉得古怪,他见柳春风一脸惊色,连忙加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我帮你成为真正的少侠。”

柳春风先是惊,随后是喜,紧接着又一脸为难:“我哥不让我跟别人学功夫,只许他教我。”

怪不得你一身三脚猫功夫,原来是那老三脚猫教出来的。

花月暗骂刘纯业,嘴上却继续温声细语地哄:“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做了我的徒弟,我包你一年徒手翻城墙,两年揍得你那三哥四哥满地找牙,三年打败悬州城..嗯..悬州城所有公子哥儿,怎么样?”

见柳春风还在些犹豫,花月又加一码:“小画本上那些江湖上的大侠、大魔头,我让你见真人。”

“一言为定。”柳少侠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刚要勾手指,又想起什么,蹙眉道:“那..那得先说好,我可不给你磕头,我..”

“知道知道,你们姓刘的只给姓刘的磕头嘛。”

先把你留在身边再说,花月暗自搓搓手,我也要你当暖炉。

“我都答应你了,说吧,鱼塘里哪个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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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厨娘

宋代盛行女厨师。从宋墓中以备宴为题的壁画和砖画来看,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大多是女厨。

② 本章食物都是宋代可以吃到的,《东京梦华录》、《梦梁录》或者《山家清供》中提到过,但这些不一定是冬食,如蟹酿橙是秋天的菜,看起来好吃就放文中了。

③ 蔷薇露

大食国特产,主要用来漂洗衣物。宋时蔷薇水的制作方法:“采花浸水,蒸取其液”,“屡采屡蒸,积而为香”。蔷薇水多用琉璃器保存,香气浓郁持久。

小说中,假设黄四娘会制作蔷薇水,且与大食国的不相上下。

参考论文《宋代外来物品研究》,李小云

④ 雪中春信

陈氏香谱中记载的一种梅花香,清幽冷寂的香气中藏着一丝春意。

第43章 第四十章 绝弦

“我断不会将蝴蝶画在死人身旁。”

花月答非所问,柳春风听得糊涂:“你再说明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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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会将小蝶的名字放到死人跟前,那些小画本是在胡扯。”

哥哥小蝶是天上月,是地上花,是弦上清歌,是梦里春溪,没人配在他身旁,包括花月自己,他不是星辰,不是君子,不是笑向檀郎的美人,也不是浸在溪水中的自在白云。

“那你怎叫白蝴蝶?不是干坏事后喜欢留个蝴蝶印记么?”柳春风问道。

他竟有些失望,白蝴蝶这种恶名昭著的魔头,不该翘着尾巴横行霸道么?干完坏事,留下名号,向官府叫嚣:“老子干的,有种来抓!”

“干坏事留名?那不是吃多了,就是喝多了。”

梅花酒见了底,花月叫来小二,又叫了一壶,琼浆盈盏,酒香花韵扑面,一饮而尽后,开始吹牛:“不入流的小毛贼才张牙舞爪,像我这种在江湖上有身份的大拿,都低调行事,好比李太白诗中所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这才叫派头,懂不懂,少年郎?”

说完,笑嘻嘻捏了捏柳春风的脸。

“别捏我脸!”柳春风揉揉脸嗔怒道:“东拉西扯,问你什么偏不答。”

酒饮得太快,花月已有醉意,眸中不见了凌厉之色:“我想说,棺材里的蝴蝶..”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你画的,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看你是喝醉了..”

“听我说完嘛。”花月抢过话头,可怜巴巴的模样倒让柳春风心生警惕,稍稍向后闪身,眯起眼等着他说怪话,却听他说:“我就是想知道..想知道棺材里的蝴蝶若是我画的,若我真是凶手,你会大义灭亲么?”

小阁安静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钻进来,吹乱了一炉浮霜。

四目相视。

许是饭菜热气氤氲,花月那双总也不近人情的目中似有水光,柳春风正欲看真切,对面的人却错开目光,低下头,又给自己斟满了酒,酒溢出来,淌成了一条莹莹的溪水。

“我们是亲人?”半晌,柳春风红着脸憋出一句。

听他答错重点,花月反倒松了口气,饮了口酒,又没了正形:“一个被窝睡觉,这还不亲?”

气氛毁坏殆尽。

柳春风耷拉下眼皮,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胡萝卜放入口中,没好气地嘟囔道:“就知道,好经也要被你这歪嘴和尚念坏。”嚼着鲜香入味的胡萝卜酢,他偷瞄了一眼装酒的银壶,一只手不经意地向壶边移动..

“哎!你干嘛!”那只不安分的手再次铩羽而归,“你都喝了两壶了,给我一口怎么了!”

“你瞧你那一脸一手的油,我可不想再背着你回去。”花月捏住那素白腕子,扔回了鹿梨浆旁,“对了,你昨晚梦到了什么,差点把我扑腾到地上。”

“那..那自然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总不能说,自己在梦里变成了一只梅花鹿,还是一只无所事事、除去吃就是睡、连背上的梅花都险些当零嘴儿吃掉的鹿。柳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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