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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总是苦着脸,活像个受气包。我若有你这靠山,我天天当螃蟹,上街横着走,乐清平和仇恩算个鸡毛毯子,见着他们我连路都不让,踩着他俩脑壳过去。”
柳少侠的脸,六月的天,花月几句俏皮话又把他逗高兴了。
“而且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乐清平和仇恩除非脑袋缺斤短两才会怀疑你杀人,你瞧你这病猫模样,八成连猫都不如,猫能挠人,你能吗?让我看看爪子尖不尖?”
说着,花月便抓起柳春风的手,作势要查看。
“走开,你才是猫。”
他在抓主子的手。
一直跟在后面的白鹭警觉起来。这个名叫花千树的,头天晚上让他腾一间屋子出来,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怎地第二天就成主子的朋友了?不过,他上午确实帮主子解了围,也不像是有恶意。难不成,他有何长远的阴谋?不行,这事得向官家禀报。
“主子,该回客栈了。”为了让花月离小主人远一点,白鹭还是决定要做点什么。
柳春风闻声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天,乌云密布,找不到一颗星星,雪花似乎不是在向下飘落,而是打着旋、缓缓地升上了青黑色的夜幕。
他忽然觉得有些怕,在厚厚的氅衣下打了个寒颤:“花兄,要不,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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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满头髻(吉)
宋代小男孩的一种发型,具体样子参见北宋画家(有人觉得是苏汉臣)的《冬日婴戏图》。这幅画上有姐弟两个人物,弟弟的发型就叫“满头髻”。
我照着这幅画形容得花蝶的衣着、发饰。
《冬日婴戏图》可在作者微博中搜索“冬日婴戏图”;傅伯星的《大宋衣冠》上有对这幅图中人物服饰、发型更详细的描述。
第24章 第二十一章 艳客
“阿双,让路。”
“主子,官家交代过,不许你让着他们。”
“何必计较这些,让他们先走。”
“......”
“阿双,路很宽,我们从旁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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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岿然不动,停在水云间的门口。
水云间是枹扬街上最红火的歌馆,枹扬街是悬州城瓦舍扎堆儿的酒地花阵,舞乐欢笑,朝天车马,每夕达旦,风雪无阻。①
看着僵持不下的主仆二人,花月好奇是何方神圣拦了路,便撩开帘子向外望了望。
马车前挡着两匹骏马,细头高颈,毛色乌亮,一看便知是于阗国进贡的汗血宝驹。马上骑着两个金冠玉带的华贵少年,一样高,一样瘦,一样盛气凌人,连冠子上的北珠个头儿都一样硕大,活像双齐整的筷子,若非一个穿着石榴红,一个着了孔雀绿,花月还以为自己看重影儿了。②
“这二位是?”放下帘子,花月问道。
“哼哈二将。”不等柳春风答话,隔着帘子传来了白鹭的声音,压着火儿,也不怕马上二将听见。
“别听阿双乱讲,那是宪王和襄王。”
三皇子刘纯肇与四皇子刘纯适,花月听说过,是姚太妃的孪生子,明开春就要遣往封地了。
姚太妃姚贞的祖上是佘槐的部将。少鵹之乱后,佘家信守誓言,撒手兵权,平叛有功的姚家则渔翁得利,在军中的势力犹如滚雪球般日益壮大。
站得够着天了,不惦记日月星辰是不可能的。又赶上姚家女儿争气,三千宠爱加身不说,一下子就生了三个儿子,但凡这三个里头有一个成器的,姚贞就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那时,皇后必须姓佘又如何?只要皇帝刘祁一死,丢了一个儿子的佘娇娇,还不是任人鱼肉?
可惜,朝来寒雨晚来风,谁能想到,三个儿子一个中用的也没有,中途还死了一个,剩下的俩绑一块儿还不够刘纯业消遣的。改天换地,姚家这辈人是甭想了。
“你主子都没说话,你倒先吠起来了,请你主子出来!”
“许久不见,他不想我们,我们还想他呢!”
二人粗粝的声音和着水云间里传出的声声丽曲、句句妍辞,断断续续地闯进马车里。
“你怕他们?”车里,柳春风僵直地坐着,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一副“去死,还是不去死”的为难模样,让花月觉得好笑,“至于怕成这样么?他们能吃了你不成?”
“你不懂,我不是怕他们,只是怕给我哥添麻烦,哥哥还要倚仗姚家在..”话说一半,又春风又咽了回去,怕说破哥哥的弱点,“反正,少惹事总是好的,阿双,快让..”
“六弟!见了哥哥们不下车,哥哥们可不高兴了!”
“六弟!水云间近日买来个鹤州歌妓,说起话来跟你似的,满口的乳糕味儿,乡音亲切,不来听听?”
说着,刘纯肇与刘纯适下了马,径直朝着柳春风的马车走来。
柳春风三岁走丢,十岁才在鹤州失而复得,被太后领回了京城。刚回来时,他一口绵柔软糯的鹤州话成了宫中一景,开口便能引得笑声一片。起初,他当别人待见他,慢慢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那个口音滑稽的鹤州小子。”
花月看不过柳春风畏畏缩缩的怂包样,伸手撩开帘子,先下了车,回头又冲车里道:“殿下,请。”
柳春风瞪着他,又气又恼,觉得这朋友要不得了,可又不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长揖到地,唤了声:“三哥,四哥。”
“六郎还是这么乖巧。”刘纯肇伸手在柳春风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几日不见,愈发可人疼了,怪不得皇兄整日捧着不肯撒手。”
“可不是,换作我,比皇兄还宝贝六弟,须得天天拴在跟前,吃饭放碗边,睡觉放枕边,累了烦了,听六弟唱支鹤州小曲儿松弛松弛,岂不美哉?”
二人说罢大笑,毫不遮掩地玩味着柳春风羞愤而隐忍的模样。
“瑞临今日审案疲累,就不扰兄长们的雅兴了。”柳春风挤出一个笑容,又是一礼,转身便要走,却被刘纯适伸出一只脚挡住去路:“怎么,六弟坐了回悬州府的大堂,就染上了乐清平那帮人六亲不认的毛病了?”
“殿下,花某久闻水云间盛名,早想来见识见识,既然献王殿下与襄王殿下盛情邀请,却之不恭啊!”
见花月也跟着凑热闹,柳春风鼻子一酸委屈极了,背着身,咬着唇,不许自己在别人前面出丑。话说完,花月才注意到柳春风眼中已水光一片,自觉做得过了,想牵住他的手,却被柳春风闪开了。
“你谁呀?”刘纯肇斜睨了花月一眼。
“鹤州花千树。”
“三哥,你听听,这个乳糕味儿更正!”
刘纯肇和刘纯适又是一阵大笑。
“二位殿下见笑。”花月欠欠身,一个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