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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的尾巴。嘴上却说道:“主子,阿双认不出这是谁。”

“是么?我怎么觉得他和宋..算了,桂山上的人十有八九都这模样,可能是我..”

正琢磨着,柳春风觉得后背被人戳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沈侠。沈侠用口型对柳春风说了句“跟我来”,把柳春风带到了书局楼梯下的无人处,从袖中摸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小画本,神秘兮兮地吐出俩字:“俏货。”

柳春风不明所以地接过书,见脏兮兮的书皮上印着四个字“屈子离骚”:“带图的离骚么?我还真没见过。诶?你这里不是早就不卖这类经史诗词了么?怎么又..”话未说完,柳春风就瞪大了眼睛,那掩人耳目的假封皮之下,春色盎然。

画本从头到尾连个字都没有,通篇就是一男一女变着花样地纠缠。那男的,身着蓝色道袍,看样子是个道士,那女的,红的绿的衣裳散落一地。

“这......这是什么?”柳春风的双颊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连握着书的手心都觉得发烫。

“没见过?这叫春宫图,书名好像叫什么《花间道侣》,不重要,封皮上没图,我直接撕了,换了张假的。”说着,沈侠一挑眉,丢给柳春风了一个“刺不刺激”的眼神。

“我不爱看这种..这种不正经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柳春风担心自己违背“非礼勿视”的君子戒律、滑向不正经的深渊,便忍着好奇要把书塞回沈侠的袖中。

“不正经?谁说的?正经人才爱看,食色性也,除非你不是正经人。”沈侠义正言辞地反驳,不由分说地将话本“啪”地拍回柳春风手中,“拿着!好不容易弄来的,刚看完我就给你带来了。”

柳春风摸着那皱巴巴、卷了边儿的小画本,心想,刚看完就这样了?那一页少说也得钻研个百八十遍吧?

“这是你书局印的新书?”柳春风试图转移话题。

“怎么可能,印这个,沈老头非打死我。城西头元元书局印的,官府抓得紧,不敢多印,就二十来本,我托人弄了一本。你瞧瞧,这雕印质量,这画工,简直是极品,我们书局都够呛印得出。瞧见这道姑腰上拴的累金铃铛没有?画工,雕工,有一个跟不上,也印不出这么复杂的花样来,单看图就能听着响儿似的。你再看她被这憨头道士撞得迷迷瞪瞪的,眼里噙着水儿,那媚劲儿,看得我心头直痒痒。依我看,这画工水平可不得了,我怀疑是哪个大画师用假名字接的活儿,保不齐就是你们宫里画院的画学。还有,你看你看,道士那玩意儿……哟!柳兄!你脸怎么了?!”沈侠光顾着发表他的行家见解,一抬头,看见柳春风的脸红成了熟透的桃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他长“哦”一声:“打扰了,你慢慢看。”

说完,善解人意地留下书,消失了。

从仰观书局到长泽宫的路上,柳春风将那本披着离骚皮的《花间道侣》死死捏在手中,生怕被白鹭觉察出异样。回宫后,他先是将书压到枕头底下,想了想,不行,都知道我不好读书,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接着,又将书藏到了门口的大鱼缸底下,想了想,还是不行,哪日刮大风给吹出来,岂不糟糕?

就这样,从天一黑回到长泽宫开始折腾,一直到月上中天,柳少侠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将这本假离骚堂而皇之的和那些真子集并排放一起。

“灯下黑。妙计。”

从这天起,天一黑柳春风就喊困要睡觉,伺候的人一离开,他就将床帷一拉,燃上一盏小烛,瞪大眼睛研习起画本来。

他们这是在双修么?

双修会生娃娃么?

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快活么?

这道姑为何一脸吃痛的模样?

……

小小的脑瓜,大大的疑惑。

瑞王突然嗜睡的消息很快被白鹭这只学舌鸟传给了皇帝刘纯业。刘纯业来探望时,柳春风那对熊猫似的黑眼圈把他吓坏了,愣是逼着柳春风喝了十来天的补血养气、醒神开窍的汤药。柳少侠心中直叫苦,可还是得在白鹭的监督下一滴不剩的将苦药汤子咽下去。

再好玩的东西也有腻味的时候,更何况足足十天半拉月,柳春风日日夜夜温习那本《花间道侣》,到后来,他一闭眼,那些春宫图便跃然脑中,已然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画本也就渐渐被遗忘在书架上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春。

虞山侯案告破之后,柳春风因结交狐朋狗友被刘纯业禁足宫中。寒夜漫漫,百无聊赖,他想起了那本在书架上闲置许久的《花间道侣》,决定重温一遍。就当他刚进书房、在书架前站定时,一个高挑的年轻人就迈进了长泽宫的大门。他风仪肃肃,星目含威,行走间搅起一阵夜风。

宫人们见是官家到来,慌忙行礼。刘纯业薄唇轻抿,示意众人退下,见柳春风的书房青溪阁④亮着灯,就从常德玉手中接过了一个二尺来高的点心盒子,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六郎,饿不饿?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一脚刚踏进青溪阁,大周天子刘纯业就笑得比娲皇花市的花还灿烂,灿烂中夹杂着些许卑微与心虚。中午,柳春风跑去御书房吵着要出宫玩,他没答应,柳春风便赌气不吃饭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读书?”

柳春风听到动静时,刘纯业已经进了屋,径直朝他过来。

他吓出一身冷汗,又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就装作不经意,把手中的《花间道侣》叠放在书案一角的其他书上,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次没拿去床上看,有了这些桌案上的书遮掩,藏叶于林,哥哥肯定不会注意到。

起身叫了一声“哥”之后,想起自己和哥哥正僵持着,就耷拉下脑袋,没了下文。

刘纯业朝那本《离骚》撇了一眼,未多问,只是将食盒里的吃食一一取出,在桌上摆好。

一碟菊苗煎。

一碟珍珠虾圆。

一碟乳糕。

一碗玉带羹。

一罐樱桃煎。

以及一包黄娘细果铺的圆欢喜。⑤

“是哥哥惹你生气,又不是这些茶饭得罪你,你与他们赌什么气?”说着,将一双白玉包银的筷子往柳春风手中递去。

柳春风不接筷子,肚子却“咕噜咕噜”叫得响亮,像是在向刘纯业抱怨柳春风的苛待。

“是吧?你看,肚兄也这么觉得。”刘纯业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柳春风逗出了笑意。

“来,吃一勺虾圆。”刘纯业趁势赶紧舀了一小勺虾圆送进到柳春风嘴边,“我可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肚兄,再来一口玉带羹,一口吃的配一口喝的。”

几勺后,柳春风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刘纯业喂下去,接过勺子,自己闷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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