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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解救出来。虽说奢家从此没了贤臣良将,可皇后、太后、皇帝、王爷却一个个的出,手脚并用都数不完。如今的大周,除了刘姓皇室就是他佘家了。当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忠臣良将啊?直接当皇后生皇帝岂不一步登天?佘槐这老东西,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既听见那舞姬何时开始叫唤,想必也听到了她何时停下来的。”柳春风说道,“你可想仔细了再答。杀死虞山侯的很可能就是那个舞姬,你听不见那舞姬叫唤的时候,可能就是虞山侯被杀的时候。”

“约么..也就一柱香不到吧?不对,也就半柱香。”

“你说谎!”柳春风突然提高嗓门,“那晚刮西北风,风很大,三步开外说话都听不见,你站在花园的入口,离小屋少说三十步有余,中途还隔着沙沙作响的竹林,况且,入口在花园的东侧,屋里的叫声被大风吹往东南角②,东南角是虞山侯一个妾室住处的后窗,她们都没听到,你能听到?难不成你不光长了双千里眼生了双顺风耳?要不,是那舞姬的嗓门比报晓的头陀还大?”

听完柳春风的话,颜玉笑容一僵,乐仇二人却精神一振。

仇恩尽管没太懂瑞王这一通胡说八道卖得什么药,但看颜玉的反应,应该是有点名堂了。乐清平则马上明白过来,瑞王,或是他身后那个新面孔,和自己一样,发现了颜玉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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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抖空竹

连阔如的《江湖丛谈》,第四章 之“天桥的空竹场子”。这讲的不是北宋,是民国时候的江湖艺人,但北宋的时候是有空竹的。

② 这里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科学道理。声音大小会受到风向影响吗?如果错了,还请指出,谢谢!

第19章 第十八章 有鬼

遇到这种事,寻常人都是竭力将自己往外摘,最好是能证明自己不在场、对案情一无所知,或是证明远离案发地、知道得越少越好。可颜玉呢,态度暧昧,若即若离,既想证明自己和案发之地保持了距离,又想证明自己并未远离案发之地,尤其为了证明后者,他宁可编造细节,冒被拆穿之险。

用谎言证明的,多半是也谎言。用谎言证明自己没有离开过案发之地,那八成就是中途离开了。

“殿下英明,小的知罪!昨夜,小的见侯爷和那舞姬进了后园,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就偷偷跑去了水云间,去见我相好去了。大约寅时过半才回来。我那相好名叫银朱,她可以为我作证。”

颜玉作惶恐认罪状,却答得有条不紊。

他早有耳闻眼前这个比自己岁数还小的瑞王是个不务正业的绣花枕头,心中并不畏惧,可出于忌惮乐仇这两个砍头如切瓜的活阎王,也不敢耍滑头,便真的、假的掺和着往外倒。

“杨波,去水云间将银朱带来。”乐清平冲一个衙役吩咐了一句,转而看向颜玉,双手将有些蓬乱的头发往后拢了一把,道:“颜玉你知道你擅离职守意味着什么?”

“什..什么?”

“据官府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杀死虞山侯的与盗窃银库的是一伙人。因此,你最好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你何时离开,又何时回到了你值夜的地点,否则,你就会被当做疑凶扣押起来,直到真正的凶手归案,再将你放了。亦或是等到你的同谋归案,你们互相壮着胆,一起上路。”

明了了自己的处境,颜玉身上那股浑不吝的江湖艺人气萎靡了七七八八:“大人明鉴!我与侯爷的死没有半点关系,也没有同谋!我真的只是去了一趟一枝春,回来之后继续值夜,等到姓韩的来换班,我就回屋睡觉去了。”

“出来进去无人看管么?你们虞山候府是庙会么?”

颜玉油滑地好似一个炸麻花,十句话九句半都不可靠,仇恩看着想给他几板子。

“本就是背着人的事,小的肯定不能从大门出入,小的..那个..小的走得房顶,出来进去方便的很。”

“哦?说说,如何方便?”乐清平问道。

是夜,地上有雪。颜玉若不想留下脚印,对于他来说,最保险便捷的路线就是,原地翻上候府房顶,沿着房顶朝南,走到尽头处,右拐,跳上院墙。候府院墙外的雁门街是一条大道,每晚,几拨巡城的官差都要途经此地。为了躲避官差,颜玉不能从侯府院墙跃下雁门街,而需沿院墙继续向西,行至尽头处再翻上侯府别院的房顶,一直到别院西墙外的一条小街上。①

“这么说,那三人足迹中并无你的。”

“没有!绝对没有!说实话,小的平时都是直接上院墙,这回就是因为地上有雪,不敢留下脚印,怕第二天被人发现我晚上流出去过,这才走得房顶。再说了,大人你看。”颜玉抬起脚,“我个头小,脚也小,那是三大男人的脚印,一看就不是我的。大人,小的该说的都说了,小的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偷鸡摸狗的也没少干,可杀人这活计小的真不敢呐。”

“你的意思是,刚才扯谎就是为了隐瞒你中途出去过,对么?”柳春风看着颜玉的眼睛,问道。

那是一双和他妹子颜芳一样的杏眼,清澈,明亮。柳春风不敢相信,长了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满口谎言。他又想起了颜小娘子向他眨眼时的娇俏模样,那情景在他脑海中多出现一次,颜玉就多一分面目可憎。

“听说侯爷被人杀了,小的吓坏了,早知道有人那晚要加害侯爷,小的说什么也不会擅离职守的。若是小的那晚没有离开,说不定贼人会有所忌惮,侯爷可能也不会..不会..”颜玉哽咽起来,很快泣不成声,一手揪着另一手的袖口,揩着眼泪。

“你..你..”柳春风觉得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是在令人作呕。他想问颜玉“你妹子死的时候你哭了么”?可又觉得这不像一个主审官该问的,于是“你你你”了半天,终于脱口质问道:

“你心中有鬼! 避重就轻!难道你回来时没看见小屋里冯长登的尸体么?”

柳春风此话一出,堂内瞬时鸦雀无声,气氛紧张,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颜玉停止了抽泣,脸色一阵青白。

仇恩猛然抬头,又惊又惑地看向柳春风。

乐清平正在审视颜玉的目光如箭,此时,剑锋不动声色地转向了柳春风。

就连一直低头不语的韩浪也闻声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柳春风。

而白鹭,则像一只预感到危险的猎犬,警惕地扫视着所有望向小主子的人。

只有花月,若无其事地站在柳春风身边,负手而立,没有错过颜玉和韩浪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殿下为何如此确定虞山侯在颜玉返回候府时已经死在了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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