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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打招呼:“景祁,去我府里上炷香吧,过些日子是我父亲的祭日。”
萧景祁脚步顿了顿,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往日纵着萧岁舟胡来也就罢了,如今竟要眼睁睁看着他挑起事端,动摇玄樾的根基?”
顾楚延深吸一口气,惨淡一笑:“陛下也是不得已为之,若你不希望玄樾山河破碎,那你大可以退出这场争斗,将兵权和升龙卫交还给他,如此一来,国本便不会受到影响。”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萧景祁眯起眼:“萧岁舟疯了,你也疯了。”
顾楚延知道,萧景祁不会轻易放弃争权,也没打算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他提醒:“刚刚说的,让你去上一炷……”
“不必了,”萧景祁冷冷打断他,“等事情了结之后,我自会去舅舅坟前请罪。”
顾楚延一愣,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什么罪?”
萧景祁迈出去的脚步再度顿了顿,回头看他,眸光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害他断子绝孙的罪过。”
说罢,他转过身去,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而顾楚延怔怔地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屋内的萧岁舟轻轻唤了一声:“阿延哥哥。”
他回过神来,大步踏入御书房内,萧岁舟勾着他的腰,如水蛇一般紧密地贴过来:“你跟皇兄说了什么,他不会想着策反你吧?”
顾楚延摇摇头。
萧岁舟的眼底却仍有狐疑之色,他可不会忘记,萧景祁和顾楚延才是真正的血亲。
“阿延哥哥,”他软了软声音,撒娇般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问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顾楚延弯腰抱住萧岁舟,将头搁在后者的肩上,闭上眼,呼吸声粗重。
他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无论是生是死,他只能效忠萧岁舟。
——
蔺寒舒泡完澡,只着一层薄薄里衣,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将萧景祁赠予的木簪取下来,放在手里细细摩挲,誓要将它盘得油光水滑。
听见开门声,他好奇地抬头去看,见萧景祁走进来,便迫不及待地下床,赤着脚小跑到对方的面前,认认真真地盯着对方的脸瞧。
放在往常,他就算再喜欢这张脸,也不会凑这么近来看,都已经鼻尖挨着鼻尖,睫毛碰到睫毛了。
萧景祁往后倾了倾,不解地问道:“做什么?”
“看看殿下有没有被小皇帝气出皱纹来,”蔺寒舒再度凑过去,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没有诶,殿下的脸依然权威,半点瑕疵都瞧不见,真好看。”
见他的脚还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萧景祁把人抱上床,叹了口气,道:“我本来已经气得面容扭曲,但随即想到阿舒喜欢这张脸,硬生生控制住了表情,否则这会儿怕是真有皱纹了。”
“啊?”闻言,蔺寒舒震惊不已,坐在床边,两条腿在床沿摇晃,“他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惹得殿下如此生气?”
“别说了,”萧景祁摇了摇头,“我现在心口疼,连蛊虫都在乱爬。”
蔺寒舒霎时心疼不已,一边扒他的衣裳,一边嘟囔道:“就不该让殿下进宫,应该让我去见小皇帝。他敢惹我,我便和他对骂八百个回合,看看是他嘴皮子利索,还是我更胜一筹。”
随着最后一件蔽体的衣衫滑落,萧景祁的上半身在蔺寒舒面前袒露。
虽然这种时候不该馋对方的身子,但他还是没有忍住吸溜吸溜。
胡乱摸了好几把,吃尽了豆腐,他这才将目光放到对方胸膛的蛊虫之上。
然后疑惑道:“这蛊虫没动啊?”
“怎么可能,”萧景祁淡然自若道:“我都能感受得到它的爪子在我的血肉之中撕扯,阿舒你好生看看。”
蔺寒舒擦擦眼睛,比刚刚看萧景祁的脸和腹肌时还要认真好几倍。
可无论怎么看,那蛊虫始终一动不动,简直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茫然地抬头。
却对上萧景祁含笑的脸。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哼哼唧唧:“殿下你骗人,我不要跟你玩了!”
扭头想要上床,萧景祁捉住他的脚踝,倾身覆上来:“我想和你玩怎么办?”
第189章 天书
他们俩说的玩是同一个意思吗?
蔺寒舒被拽着脚腕,动弹不得,似是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桌上,于琉璃玉瓶之中盛放的紫薇花枝。
萧景祁的目光追随着他视线看去,似笑非笑地问道:“阿舒想要这个?”
后者点点头。
之前在紫薇花树下,蔺寒舒得到了母妃的许可。
只要萧景祁欺负他,他就可以用花枝来反抗。
可萧景祁慢条斯理地将花枝取来后,却并没有要交给他的意思。
蔺寒舒懵懵地伸着手,迟迟不见他动,正要催促,萧景祁扬起花枝,落在他后背。
“!!!”
不对!
究竟是谁教训谁啊!
力道不大,并没有一丝一毫教训的意味,倒像是隔着衣衫轻飘飘地抚过他的肌肤。
可对方这狎玩意味极重的动作,还是让蔺寒舒羞红了一整张脸,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他该说点重话,让萧景祁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然而一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没有半分威胁性的:“讨厌鬼!”
听到这个称呼,萧景祁挑了挑眉梢,笑道:“阿舒连骂人都不会吗?”
于是蔺寒舒绞尽脑汁,又挤出一句:“烦人精!”
萧景祁嘴角笑意愈深,漆黑眼瞳映不进光芒,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蔺寒舒纤瘦的脚踝,一路往上。
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好似能够被风吹散:“阿舒骂得真好听,希望你等会儿还有力气再骂两声。”
长夜漫漫。
那束含苞待放的紫薇花,在萧景祁的手中,扫过蔺寒舒的周身。
——
所谓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概就是指蔺寒舒。
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带花枝回来,想将它丢掉,又舍不得,干脆让管家将它种到后院里去。
翻了个身,盯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看了一会儿,蔺寒舒正要起床,外面突然有人把门拍得哐哐作响:“皇婶,我听爹爹说你和皇叔从苍州回来,就立马来找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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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寒舒艰难起身,打开紧闭的房门,蹲下去,与面前的重华郡主平视:“小如意,要和我去捉蝴蝶么?”
重华郡主摇摇头,将蔺寒舒拽回房间,煞有介事地把门重新关好。
即便如此,她仍不放心,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神神秘秘地说道:“皇婶,那几个效忠皇帝叔叔的官员,近日以来不知为何纷纷搬家,都从皇宫外围迁到城郊去了。爹爹怕背后有什么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