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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财大气粗,在海市不仅添置了房产,开的车都比常用来通勤的那辆更贵,就是可惜唐天奇没有左位驾驶的驾照,还得委屈何总当司机。
两个人都坐进车里,唐天奇系好了安全带,却迟迟不见何竞文启动。
“你的驾照不会是假的吧?”唐天奇幽怨道。
他有意打破过于沉闷的气氛,但对方似乎心情欠佳。
“TK,”何竞文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我不该这么心急。”
唐天奇看着他的侧脸,心脏没由来地越跳越快。
其实他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何竞文在计划着什么,而比原定日期提早了好几天的海市之行是他慌乱之下的一步错棋。
何竞文也转过脸,长久地和他对视着,试图在他眼里寻找正确答案。
但两个人的心跳频率根本就对不齐。
车启动了,何竞文最后对他说:“替我保守一个秘密。”
唐天奇垂下眼,低声问:“什么?”
“不要把这个地址告诉任何人。”
不要让时间找到我们。
车里寂静了一路,一到地方两个人都切换出礼貌得体的微笑,同酒店门口负责迎接的人打招呼寒暄。
这场商务局名为某颇具威望的老前辈组织工程圈子小聚,实际是何竞文着手安排,为即将投标的项目做铺垫,邀请来的都是可以被称为“人脉资源”的大佬们。
唐天奇以前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曹振豪知道他最憎人情世故这一套,基本上能挡的饭局都替他挡了,只让他坐守后方安心画图。那次银婚派对之后的吵架是唐天奇气头上口不择言,现在细想何竞文其实没说错,他师父对他是有些过度保护了。
踏出电梯踩上羊毛地毯,偌大的包厢映入眼帘,璀璨的水晶吊灯挂在正中央,其下是正在缓慢转动的巨大圆形餐桌,一共摆放着三十多套骨瓷餐具,在灯光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此外还另设休息区、娱乐区,音响、显示屏等设备也全部备齐。
何竞文从容地上前和大人物们握手打招呼,态度谦卑却不谄媚,又伸手若有似无地搭在唐天奇后腰上,轻轻推他向前。
“这位是我经常提起的师弟,中天首席建筑工程设计师,也是分公司的总监,唐天奇。TK,这位是创通建设的孙董。”
在何竞文的引荐下,唐天奇恭恭敬敬地和每位都问了声好。
寒暄得差不多,大家互相推让着入座,确认过不需要多添或者撤走餐具后,何竞文向立在一边的侍应生递去一个眼神,包厢立即开始走菜。
唐天奇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个形容有了更加具象化的认知。
何竞文也发现他在看自己,面上依旧冷淡从容,一只手却不知是何时从他西装下摆钻进去,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暧昧地在他腰侧轻揉。
唐天奇霎时绷紧脊背,收回视线不敢再侧目偷看。
那只手搭上了他的腰就不肯走,桌上何竞文三言两语简短附和权贵们聊天,桌下的手指却流连在他腰间,虎口卡住腰侧,另外四指反复曲起又摊开,把手心里微凉的布料都揉出温度。
唐天奇哪还吃得下东西,满脑子都只剩那只作恶的手。
“唐大设计师呢,”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点了他的名,“听说拿过不少奖,对这次的项目应该是信手拈来吧?要是落标了恐怕你那些奖的含金量也要跟着降咯。”
桌上其他人纷纷应和着发出略带讽意的笑。
唐天奇伸手到背后,抓住那只手腕,指尖稍一用力就抠开金属表带,把那只亮银色腕表褪下来藏进自己手心,略表警告。
何竞文总算撤走了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不经意露出空荡荡的手腕。
他要开口,但唐天奇扯了扯他的衣袖,紧接着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种局里,年纪轻、资历浅的人和桌上的菜并没有任何区别,这盘菜如果恰好辛辣火爆那就更中食客下怀。唐天奇不喜欢当菜,不意味着他不会当,他在所有人别有意图的眼神里端起酒杯站起身遥敬主位,眼底笑意更深。
“奖项都是虚名,在各位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个学生而已,陈董,以后都靠您多多提携。”
他仰头一饮而尽。
看来又是一盘寡淡无味的菜,众人失了兴趣,收回看好戏的目光聊起了别的。
唐天奇本身酒量就一般,又很少喝白酒,刚刚那一杯倒得太多喝得太快,刚坐下脑子就开始犯晕。
何竞文示意侍应生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拿杯苹果汁,要现榨的。”
唐天奇摆摆手,“我没事,缓一阵就好。”
何竞文伸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等到侍应生端来苹果汁,递到他面前,“听话,喝点,解酒的。”
他不再多推辞,接过来几口灌下大半杯,灼烧的胃袋的确好受很多。
圆桌的风暴中心早已转移到别处,没有太多注意在他们身上,何竞文顺势在桌下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晚上,何总可没少对他动手动脚。
唐天奇也默然顺从,在人人端着假面的酒局里,和他共享这块用暧昧隔离出来的独立空间。
侍应生开始端上时蔬,这代表着上菜已经到尾声。何竞文目光扫过陈董面前的空酒杯,用眼神示意侍应生倒酒,与此同时松开交握的手,在唐天奇手背上轻敲两下,又朝他勾勾食指。
唐天奇当然知道他在向自己索要什么,但偏不想遂他的愿。
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递过去,还残留着皮肤余温的。
指尖触到掌心,两个人呼吸都变重了些,借着餐桌遮挡不动声色地将贴身物品交换又各自戴上,一个略紧,而一个略松。
海市这边的酒桌文化是从主位开始顺时针敬,何竞文带着唐天奇行到陈董身边,说了番恭维的话,各自和他碰过酒杯,然后一齐饮下。
一圈都敬完,重新入座,突然有好事的人调侃道:“何总,你这样带着你师弟敬酒,我看不像前辈提携后辈,更像……”
其他人读懂这位话里的深意,纷纷窃笑起来,但不会有谁情商低到直接戳破,否则这个玩笑就过头了。
何竞文无波无澜,可唐天奇脸颊却发烫,不知是酒喝得太多,还是承认了那句玩笑话。
他们借着师兄师弟的名义,肩抵着肩敬了满场,其实都心知肚明。
像……新婚夫妇。
第33章 日后谈
唐天奇脸上的烫一直到出了酒店吹了夜风才散去少少,有何竞文承担大部分火力,他没有被灌得太过分,现在意识处于清醒中稍带些迷糊的状态。
代驾已经来了,何竞文为他拉开后座车门,但他自己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唐天奇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