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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餐和我阿妈煮的东西有得比。”

何竞文用气音笑了一声,把领带塞进衬衫,“你阿妈罪不至此。”

唐天奇怒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她煮成那样还没放弃她的厨师梦,原来是有你这种异食癖。中意吃你就多去吃,吃多点。”

何竞文朝他稍稍倾身,“好啊。”

距离和语气都有点太近。

唐天奇别开眼,生硬地转话题:“亲自下厨啊何总?”

他问了句废话,何竞文衬衫袖子都已经卷到小臂以上,腕表也摘了下来。

“想吃什么?”

唐天奇交叉手臂,“那也该看你家冰箱里有什么。”

何竞文朝着厨房冰箱的方位抬了抬下巴。

不知道他在故弄什么玄虚,唐天奇往他视线落点走去,打开冰箱门,原本冷白色的皮肤瞬时被洒上绯色暖光,像晚霞映照在他脸上,一路蔓延到颈间。

他禁不住闷声笑起来。

“要不要这么老土啊你。”

电影里这么演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时代在进步,沟仔的招数是不是也该更新下?

何竞文靠在门边略微扬眉,“毕竟我也是‘中男’了。”

唐天奇合上冰箱门,把晚霞关进去,轻轻道了声“多谢”。

自感人到中年的何总好不容易使尽解数想些浪漫花招,唐天奇还以为他准备好今晚“喝奶茶”,不然怎么解释又带他回家又准备花,现在还在为他洗手作羹汤。

唐天奇撑头看着厨房里熟练点火倒油的人,头顶灯光为他镀上了层淡黄的光晕,平日里冷峻的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他突然理解了刘睿所谓的“已婚感”。

时间已经不早,明天还有正事,何竞文简单做了两碗葱油拌面。

“你家好像只有一张床。”唐天奇搅动着碗里浓油赤酱的面条。

餐桌对面一直没有接话。

到最后碗筷都收拾完,唐天奇等到快发火的时候,他才走近了在他额发上留下一个吻,纯情得像大学生。

“我睡沙发。”他说。

唐天奇被两人突然升温又卡在36度不动的关系扰得思绪纷乱复杂。

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又回忆起早上那个失控的吻,何竞文明明是有反应的,还不小。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送花、牵手、拥抱、接吻,他想循序渐进地挽回这段关系。

但如果真是这样,唐天奇就更乱了。

两个人现在只是因为出差短暂停战而已,等结束回到办公室还是要斗,只要斗就必定有一方受伤,他们之间脆弱的连接真的能承受住一次次的互相猜忌和伤害吗?

分手那个夜晚的雨直到现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向天父祈祷海市最近有好天气,能把整个港岛的潮湿都晒干。

【作者有话说】

冰箱里送鲜花是2001年的港片《野兽之瞳》里的名场面,就是那个“你可不可以浪漫一点,哪有男人送女人冰箱的”。

第32章 不要被找到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ū???ě?n?????????.???ō???则?为?屾?寨?佔?点

在陌生的床上醒来,鼻息间充斥着熟悉又安心的气味,唐天奇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紧接着另一道香气也从门缝钻进来,他胡乱顺了把睡到乱糟糟的发丝,起身打开门。

“早晨。”

何竞文同他打招呼,正有条不紊地把买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摆,一切都是如此稀松平常。

看惯了他穿西装打tie的商业精英形象,突然对上他一身宽松家居服、头发刚吹干,又不戴眼镜的模样,唐天奇错乱了。

这是哪位。

他甩上门急忙爬到床上找手机,对着屏幕确认三遍,并没有穿越到某个莫名其妙的时空。

为什么会有一种正在和何竞文同居的诡异错觉!?

卧室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门外的人喊他:“吃早餐,TK。”

太诡异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周的这个时候,甚至是同一个城市,他正在董事长面前告何竞文的状。

慢吞吞从屋里出来,他心里的怪异感还是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他从二十二岁开始就不会再幻想和何竞文在一起的画面,现在对他来说,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吵到不可开交才是感情里的舒适区。

他一紧张就喊了声“师兄”,这句师兄一喊就更暴露了他的紧张。

好在何竞文心眼不算太坏,没有故意揶揄他,只顺手为他拉开了椅子,自己在对面落座。

他每个月都会在海市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因此对这里也算是熟悉,买的都是颇具当地特色的早餐:生煎包、小笼包各两笼,荠菜鲜肉馄饨两份,另加餐后甜点赤豆元宵一例。

也许是照顾唐天奇严重强迫症,又或者他本身吃东西讲究,所有食物都被换了素白陶瓷餐具来盛,原来的一次性餐盒大盒套小盒规规整整地垒成一沓,用胶袋装好归置在门边,底下还垫了三层厨房纸。

确认过这一幕,唐天奇倍感安心,拿起匙羹先舀馄饨。

早餐时间宁静祥和,没有人说话,只有匙羹偶尔碰撞到餐具发出零星脆响,不知道是谁的心思不安分。

如此丰盛的早餐当然没有被打扫一空,尤其餐桌两边的两位高度疑似处于求偶状态,都吃得相当矜持,剩下了一大半。

大概那份赤豆元宵实在甜到腻人,唐天奇看着何竞文收拾善后,脱口而出一些糖浆入脑的话:“不知道以后谁会嫁给你,真是有福了。”

何竞文身形僵了一瞬。

刚刚还蒸腾着的热气又骤然冷凝成雨,湿淋淋地落在他们之间。

唐天奇祸从口出,不知道怎么挽回好,索性选择闭嘴收声。

其实他真的没想过他们之间的第三种可能——各自结婚。

曾经他设想的最坏结局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直到那句话从嘴里出来后,他才意识到他还是太乐观。他对结婚生子毫无想法,不意味着何竞文也一样,那些风流韵事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是基佬这种说法。

男人这种恶劣的物种都是荤素不忌,何竞文对他极大概率也只是“尝鲜”而已。

揣着这样的心思,两个人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互相冷战了一整天,还好唐天奇带了电脑有事做,否则不一定能沉住气。

他再次点开那个名为“广厦”的工程文件,对着屏幕里花花绿绿的线条出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竞文先一步认输,在门外喊他:“TK,到时间了。”

他急急忙忙把文件关闭,合上笔记本,塞回背包里。

今天的要紧事就是何竞文约的商务饭局,唐天奇提前备了身得体的西装带着,还是何竞文亲自挑的,和他今天这身深蓝色戗驳领双排扣西装出自同一间西装定制店,当然,版型和各处细节也相似得宛如孪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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