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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运气不错了。
清爽的汽水味在口中爆开,他把剩余的糖放到一边,抬头问何竞文:“我记得某位仁兄好像说自己不吃甜食?”
那也是唐天奇喜提蛀牙之后的事,他被牙医禁止摄入糖分三个月,期间正好有同事庆生,带了蛋糕来办公室分。所有人都在高高兴兴地吃蛋糕,只有唐天奇苦闷地呆在天台抽烟,没过一会何竞文也来了,说他讨厌甜食,顺便来陪陪唐天奇。
何竞文很少情绪外露,基本上对什么都是淡淡的,难得用到“讨厌”这样过激的情绪词,那一定是深恶痛绝了。
有何竞文陪同兼督促,唐天奇平稳度过戒糖期,而后染上新的不良嗜好——奶茶。
何竞文说,一定要摄入糖分才能画图的话,那就改喝奶茶吧,至少没那么容易蛀牙。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太多对立和算计,称得上是互相信赖的搭档,唐天奇甚至还去何竞文家吃过饭,见过他的阿妈阿爸。
隔阂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也说不清楚了,只是同他行着行着就到了对立面。
何竞文良久才开口,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咬一口。
“唐天奇,我真是好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部盛的糖浆。”
他扔下这句话和一枝白色郁金香就离开,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唐天奇。
他伸手取出一粒糖扔进嘴里,连同那句话一起咀嚼,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很讨厌青苹果味,只有酸,没有甜。
私人的那部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何竞文的消息。
【48-hour offline mission】(48小时离线任务)
唐天奇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下,拿起橡皮糖再下一注,这次是甜到发腻的蜜瓜味。
他特地等了一刻钟才下楼,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开何竞文,他到的时候他的车才刚启动,不知道在磨蹭些什么。
唐天奇路过,被车窗里的人问了一句:“送你?”
他摆摆手,插回裤袋快行几步,留给他一个潇洒背影,“不麻烦。”
坐进车里他才发觉何竞文车修好得也太快,同样车胎被扎,许峻铭还得等到后天才能去取车,他竟然是即修即走,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从倒车镜里瞥见身后那辆车已经离开车位,唐天奇单手把着方向盘猛踩一脚油门,擦着他的车灯先他一步驶出地库。
与此同时他收到张太的图纸反馈:【不错】
唐天奇放下手机专心开车,本就天然上翘的唇角又轻轻勾起了些微弧度。
可惜他的好心情也就维持了一晚。
回到家冲完凉他身体疲惫到极致,倒头就睡。次日一大早被一连串消息提示音轰炸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从枕头里抬头,掀开眼罩一角,紧接着发出了长声哀嚎。
“顶你个肺啊——!”
按亮手机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四十多条未读,全部来源于张太。
WhatsAPP有讯息已读功能,他还没整理出可以微笑面对的心情,不敢点进去看,把手机息屏塞回枕头底下装鸵鸟先。
他考虑以后特立独行,换微信办公。
唐天奇起床气一向非常之大,从“醒”到“清醒”需要经历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把自己翻到正面朝上,摸出另一部手机相当顺手自然地给某人发了条语音讯息:
“好心烦,图纸又要改,不想上班我好想接着睡觉……”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晨起的浓重鼻音。
然后,然后他就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想要趁何竞文没注意把消息撤回去,但迟了一步,对话框右下角已经显示已读。
二十四天,对于养成一个习惯来说已经足够了,要戒掉却很难。
他不知道何竞文会怎么看待这个分手后的骚扰讯息,是嫌他打扰了自己的早晨,还是嘲笑他对前任念念不忘。
何竞文的应对之策是甩过来一个morning call,唐天奇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接通,满脸睡眼惺忪,对上屏幕里穿戴齐整的人。
他应该是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一身裁剪得体的维希格深蓝色西装,搭米黄色波点领带,发丝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体沉稳又绅士。
“没睡好?”他音色低沉。
唐天奇坐起身,把乱糟糟翘起来的发梢向下压,“一般。”
何竞文抬手看表,道:“八点八个字,该起身了。”
“我知道。”
唐天奇有点闷闷不乐,刚刚那声抱怨只不过是睡到懵,不小心打破分手以来一直都维持得很好的分寸感,他没有真的要告假赖床的意思。
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挂断,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对着,只是对着而已,没有对视。
显示通话时长的数字一秒一秒跳动,在八分钟整时,唐天奇终于为他们之间这种暧昧纠缠的关系下了新的定义——
他需要这样的过渡期。
至于过渡期结束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喜欢他,那是之后再考虑的事了。
现在,公事为重,他问何竞文:“礼拜会我开?”
“嗯,”何竞文简短应一声,又补充,“盯下鼎盛,我不放心Jason。”
唐天奇想起他也说过不放心自己,意识到“不放心”除了解读为质疑能力外,还可以用来表示关心和惦念。
“知道了。”
在视频通话挂断之前,他听到何竞文很轻地喊了一声:“TK。”
后面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改为文字形式发送:
【such a KT】
第19章 摊牌
行业旺季来临在即,业务部那边已经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基本全员离线任务中,还驻扎在大本营的要么是未出师新人要么是行政岗位。
他们在外狩猎,设计部就更要加紧架好炉灶备战。礼拜会上唐总监一通训话,让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像上半年那样马马虎虎就全部滚蛋。
水果们顶着如丧考妣的脸色散会,陈子俊被单独留下,和唐天奇核对鼎盛项目的进度。
有件事他之前一直想不通,作为CDA这样体量的大集团太子爷,陈子俊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日日看他脸色做事。
他知道CDA目前是陈子俊那位雷厉风行的家姐在坐镇,看形势以后大概率也是给她继承家业,但应该也不至于一个闲职都腾不出来,非要塞进亲戚公司看人眼色。
唐天奇和杨董接触得不多,拿不准她此举是不是想收拢权力做家族企业,万一是的话,近段时间毫无保留传授给陈子俊的项目经验,就全部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这几天鼎盛项目上出错的事不少,陈子俊还以为今天一定会被训斥,没想到唐天奇态度出人意料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