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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一掌覆住腰身,轻轻按揉缓解酸痛。
Kathy盯着他屁股,目光并不是很清淡,把音调拖得要多长有多长:
“我——懂——啦——”
唐天奇站直身体,冷着脸道:“核突报警。”
“好了好了,不寻你开心了,快点回公司去做事啦,小心老板请你吃猫面啊。”
她拎着脏衣篓去了洗衣房,唐天奇关上房间门换衣服,又听到她在喊:“大佬,洗衣香薰珠用完了。”
“买啊。”唐天奇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当然知道买啊,你经常用的那款停产了嘛,不如换一款咯?”
唐天奇正在系扣子的手滞住。
四年前被某人不经意间评过一句“很好闻”的气味,竟然停产了。
没有任何预告,就是这样突然地从自己生活里消失,从习惯成为过往。
他又继续对着镜子穿衣服,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话题:“换吧。”
等他收拾齐整出来,Kathy大概率是已经采购完成,正哼着歌把衣服一件件往洗衣机里塞,唐天奇没有去问她换了哪一款。
Kathy瞥他一眼,朝着玄关鞋柜抬抬下巴,“你的艳遇是植物学家还是童心未泯?”
她所指的方向正摆着半截掰断的干枯树枝以及一朵蔫蔫的紫色小花,是刚从衬衫胸袋里搜刮出来的。
它们隔壁的玻璃花瓶里还插着何竞文送他的风雨兰,孤拎拎的一枝,已经由浅粉衰败成暗淡的枯黄。
他没由来地问:“前天你有没有看见——”
算了。
没提的事就是没发生,他不再给自己多添烦忧,把那些零零碎碎随手扔进玻璃花瓶,拿上手机离开。
等坐进车里他才想起来,辞退Kathy的事他又忘了提。
下午上班唐天奇整个人昏昏沉沉,饮下两杯奶茶都无法提神,好在张太这两天似乎被别的事转走了注意力,没发现他断线了一天还有多。
她不慌不忙,唐天奇却不能坐在办公室瞪眼干等。今年他的工作重心都放在项目管理和培养新人上,中途又浪费一个月时间犯花痴,接近半年没有独立出图。原本准备亲自接的鼎盛项目被陈子俊截胡,元廊别墅又是走一步停三步,到现在连张成熟的概念图都做不出来。
按照目前停滞不前的进度,年中赴总部汇报他拿不出实绩,一定会被陈子俊压一头,到时候何竞文就更有理由抢夺他的资源了。
他没时间可以浪费。
思路走到这里,他敲了敲Alex,约他半小时后来自己办公室聊工作。
这位公司有名的刺头平时开会顶嘴比谁都快,做事也是马马虎虎,几乎轮不着任何重点项目,谁都不会想到他是一条唐天奇埋了两年多的眼线。
这件事他连曹振豪都瞒着,不是万不得已也不想让他暴露,但眼下实在是无人可用,目前除了自己带出来的阿铭和无立场的刘睿,他谁都不信任。
Alex在总监办呆了将近半个钟,惹得设计部人人自危,出去后按照唐天奇的指示在水果群聊里回复:【做事不认真被叼而已,我都当耳边风听的】
芭乐:【被你吓死啊奇异果,还以为你要反水】
Alex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唐天奇一眼,见到他手撑着下颌,食指在颧骨处漫不经心地敲两下,心下了然。
奇异果:【反水个头啊,奶茶仔都要被赶出公司了,谁撑他谁白痴】
势头造出去,唐天奇看着不断更新的聊天截图,心里大概筛出了一个可堪一用的人员名单。
他以罚出差为名义让Alex秘密带人去元廊山重测数据,这次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下了硬性任务,必须在月底之前把详细数据报告做出来。
唐总监搅弄完一圈风云何总才终于到公司,半点认真宫斗的态度都没有,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在办公室坐下的一瞬间唐天奇手机里张太的讯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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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仔,这几天遇到困难了?】
唐天奇三指掐着手机边沿,思索她话里的深意,最后推测出来应该是何竞文说了些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打字:【不算困难啦阿姐,很快就处理好了】
张太:【那就好。对了,数据报告我一直忘记给你,你这傻仔也不知道提醒下我】
她主动把捏得死死的文件传了过来。
唐天奇怎么能不知道这几天以来的为难是下马威,他以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以为可以凭本事让张太全盘交付信赖。
抬头望向对角线,唐天奇抿紧了嘴唇。
他对张太道一声“谢谢”,放下手机向后仰靠上办公椅,顿感一阵索然无味。
第18章 morning call
十一点半,办公室已经走空,只有一南一北两间屋还亮着灯。
其实唐天奇九点钟就收工了,有参考数据,第二版更详尽些的手绘图出得很快,已经发给了张太,接下来就是等她回复。
他不是故意和何竞文角力,只不过想等他走了自己再走,但莫名其妙就拖到了现在。
最后还是何竞文先沉不住气,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唐天奇故意低头不理睬,三秒的硬气,输给了伸到面前的手。
那是一只修长骨感的手,线条硬朗,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是勤力与成熟的标志。这样的手却托着一条花花绿绿的橡皮糖,在价值不菲的亮银色表带衬托下,显得颇为不伦不类。
但这是他们曾经的约定。
唐天奇有个坏毛病,一画图嘴就停不下来,最夸张的时候一晚上能消耗三四条橡皮糖、一整盒水果糖,毫不意外地患上了蛀牙,在某天疼到扑街时被何竞文送去看牙医,从此失去糖果自由。
后来何竞文许诺他每画完一张图纸就会收到一条橡皮糖,久而久之,唐天奇变成了“何普洛夫的狗”,每次提交完图纸就期待着第二天会出现在自己桌面上的小奖励。
只不过这也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认真算下这是他今年完成的第一张图纸,尽管只是个赶工出来的手绘图。
他接过何竞文手里的橡皮糖,指尖不经意间触及到他的掌心,后腰一阵酥麻。
一条糖、一朵花、一杯奶茶,他真的很容易被这些廉价的示好收买。
糖纸被一圈圈撕开,两人不经意间越凑越近,呼吸收紧,像是在共同等待六合彩开奖。最终谜题揭开,露头的第一粒是青绿色的苹果味,开局失利。
不等唐天奇皱眉,那粒已经被何竞文取走放进嘴里,鼓励他继续尝试。
唐天奇有着严重强迫症,依旧是沿着边慢慢撕开,第二注就中了头奖。
“运气不错。”何竞文说。
相比某次唐天奇连开三条都没有一粒浅蓝色,这次真的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