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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
难道他真是陵王的儿子?
一心想知道谁死了的宋秋余没注意到众人的心思,视线越过他们,瞄了一眼地上的尸首。
【咦?这个杀人手法……】
这道惊奇的声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看向尸首。
只见一个无头男尸跪在悬崖边,他双手被拇指粗细的麻绳绑在身后,上半身前倾压在地面,双膝弯曲,脖颈是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被砍下的头颅插在一面黑底绣金的旗帜上。
这面旗是陵王的起义旗,上面用金色的线绣有一只雄鹰,鹰嘴上叼着一支鲜红的桃花。
【跪地、斩首。】
【这种杀人方式,凶手要么是想展示自己不可触犯的威严,要么就是在斩杀叛徒。】
宋秋余这么一提醒,邵巡想起来了!
二十多年前,陵王在阵前曾斩杀过一个逃兵用来祭旗,并许诺此战论功行赏,砍下敌人首级者封王列侯。
难道此人……
邵巡看向插在军旗上的人头,这人是献王的妻弟蔡义和,他绝不可能背叛献王。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又听见宋秋余“说”:【应该是后者。】
邵巡很想问一问宋秋余,何以见得是后者?
【前者没有看点,后者可能会扯出什么陈年旧案,搞不好还有惊天大瓜可以吃。】
邵巡:?
宋秋余这番话,他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懂什么是惊天大瓜,但那句“陈年旧案”倒是让邵巡莫名的心慌,总觉得会让本就涣散的军心彻底分崩离析。
这是忠心耿耿的邵巡最不愿看到的场面。
【嘿嘿。】宋秋余笑容逐渐变态:【这个大瓜该不会牵连出献王吧?】
听到宋秋余心声的众人:!
邵巡双眼圆瞪:住嘴!
宋秋余探头探脑了一番,凑到一个看起来憨厚的老实士兵前,开口问他:“这个被斩首的人跟献王是什么关系?”
邵巡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制止,但为时已晚。
士兵听不到宋秋余的心声,嘴快地回了一句:“这是蔡将军,任管军总管之职,是主公的妻弟。”
宋秋余在心里大笑:【哈哈哈,看来这事真的跟献王有关。】
邵巡闭上眼,嘴唇无声蠕动两下。
献王听闻蔡义和被害赶过来时,宋秋余正在头头是道的分析——
【所以那件陈年大瓜该不会是……陵王被逼死在关渡山一战是献王陷害的!目的就是为了取代哥哥称王称帝,结果玩砸了,自己也被迫待在深山老林呢!】
献王脚下一趔趄,险些没一头栽到地上。
这个混账小王八蛋在胡说什么!
献王气的发抖,想割了宋秋余的脑袋一块插到起义旗上,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得不维持风度,只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邵巡在内的一众人含着胸,低着头,一个个恨不能自己眼瞎耳聋,也好过听到宋秋余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我觉得吧……】
宋秋余的思维还要继续发散,手背突然被身侧的人敲了一下,宋秋余不解地抬头去看敲他的章行聿。
章行聿并未看宋秋余,拱手朝献王行礼,却被大步走过来的献王扶住。
“你我叔侄不用多礼。”献王说这句话时,余光瞥了一眼宋秋余,而后继续对章行聿道:“山上这些人都是你父亲的旧部,拿这里当自己家。二叔老了,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冷厉:“如今本王还活着,绝不允许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扰乱军心!温涛。”
人群中走出一人:“属下在。”
献王道:“蔡义和被杀你来查办,是人是鬼都给本王查清楚了,无论牵连到谁都严惩不贷!”
温涛高声应下:“是。”
【等一下——】
众人松了一口气,正要散开又听到宋秋余的心声,放下的心重新提起来,生怕再听到大不敬之言。
献王面色也不太好,他倒要听听这小王八蛋还会怎么污蔑他!
宋秋余暗自琢磨:【刚才章行聿是不是打我了?】
众人:……
宋秋余看着自己手背那点若有若无的红印子,很认真地琢磨:【还是不小心碰到了?】
众人:……
【算了,就当他是不小心碰到了。】宋秋余摸了摸肚子:【好饿,想吃烧鹅……】
众人齐齐看向章行聿,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下次打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劲,没吃饭吗!!!
章行聿解下腰间的香囊,从里面取出包在油纸里的牛肉干,塞到宋秋余手里。
众人:……
宋秋余咬着牛肉干,趁别人“不注意”自己,偷偷去扒拉章行聿,看他有没有藏其他好吃的。
悬崖边的人头死不瞑目,沾着血的长发迎风飘扬。在他空洞无声的注视下,宋秋余干了两大块牛肉干,以及一些蜜饯,最后被章行聿拉着回去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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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巡单独找过温涛,嘱咐他绝不能让宋秋余插手此案,也不能将此案的进展告诉旁人。
温涛从容地应下,但心里却像连干三大碗黄连一样苦。
他是统兵军司,协助主公处理军务,管一管兵马训练,压根没审过命案,甚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温涛围着蔡义和的尸首转了两圈,头疼之际,一个小纸团子飞到他脚边。
温涛戒备地四下环视,而后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
纸团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怎么不请军医检查尸首?
温涛哼唧一声:还用你说,本司军正要请!
温涛当即叫人去请军医来。
来的是曾为章行聿解毒的俊朗青年,他翻检了一遍尸首,对温涛道:“蔡管军身上并无其他外伤,也无中毒迹象,死于首级被斩。”
【指缝、口鼻可有异物?】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营帐外飘进来,温涛闻言开口问:“指缝跟口鼻有没有东西?”
【左手拇指指甲断裂,内有淤血。】李晋远抓起蔡义和双手,从食指缝里取出一截染血的根须,他低头嗅了嗅:“是蕺菜。”
【蕺菜好像是鱼腥草。我记得这玩意长在阴湿的环境?】
【这么说,悬崖边不是案发地。】
温涛眯起眼睛,捋着飘逸的胡须,恍然大悟:“原来悬崖边不是案发之地。”
【得找到案发地,或许凶手不经意留下了什么线索。】
温涛认可道:“待本司军找一找案发地,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再去蔡义和的房间翻一翻,搞不好有他被害的关键信息。】
温涛捋着胡须点头:“还得去翻一翻蔡义和的房间,寻找这最为关键的消息。”
【当然也要查一查蔡义和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