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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还是原先的场面,其中含义已经与前头大相径庭。

“老板?”那个总露出笑眯眯模样、搂着身旁同伴的青年喊道,“不是说吃饭吗?怎么还不走。”

旅馆老板咽了口唾沫,神思归位,自我安慰:“没事儿,这种情况也常见。”

只不过从前都是出在「旅馆」不缺食物的时候。

稍稍戏耍一下住宿的客人们,让对方的恐惧成为餐桌上的养料……作为人的时候,旅馆老板对这一切只觉得惊悚万分。到现在,他却已经察觉到其中乐趣。

“哈哈,走,这就走。”中年男往旁边让开一点,给三个住客带路,“先前也和几位说过了,咱们的晚饭就是普通饭菜。要说多好吃,那是没有的。味道嘛,只能说一般……”

“不过,让大伙儿吃饱,那是肯定没问题。”

最后出来的那个青年不知何时已经从同伴们身边越过,来到距离旅馆老板最近的位置。

后方,宁琤脚步微顿,等弟弟回身去关屋门。

离开前,闻淙快速环视室内一圈,神色满意。

「如意公寓」的「能力」是,只要包含了其出产的「纸」的事物,都会慢慢被同化为「公寓」的一部分。

大部分情况下,「包含」可以和「食用」画等号。

列车上那位「主持人」吃下伪装成零食的纸人是这样。当下,「旅馆」的被褥吞掉床上的住客也是这样。

如果中年男方才更加细心一点、探进脑袋来认真看客房情况,就会发现——

以距离窗子更远的那张床为中心,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各样事物,都呈现出了某种令其感到陌生的质地。

不过,当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几分钟后,旅馆餐厅。

虽然挂着这么个牌子,但客观说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摆着四张桌子的小房间。其中又有三张桌子都落了灰,余下中年男招呼客人们坐下的那张,看起来也不过是刚被擦拭过,边缘仍带着脏污。

只能说凑合坐吧。

三个客人都入座之后,旅馆老板钻进厨房,不多时,端着饭菜出来。

宁、闻扫了一眼,见对方拿来的的确是普通馒头、粥水,稍稍松了口气。

加上两道炒菜,这就是他们的晚餐了。

尝了一口,闻淙朝宁琤挤挤眼睛,做口型:“不好吃。”

宁琤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弟弟,又扫过不远处的老板。

后者原本正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食物,畅想明日醒来,旅馆应该能恢复到热闹时的七、八成模样。到那时候,自己再拉客人进来应该也更加方便……

忽然一个激灵。

直觉感受到危险,脑子却未转过弯,不知道方才的刹那恐惧来自何方。

旅馆老板略感迷茫。犹疑片刻,还是再次招呼起来:“吃,大家都吃!”

又被问起饭菜是谁做的,仿佛听到厨房里还有声音。

老板道:“嗐,是我老婆在里头。你们不用管,她不喜欢跟客人吃饭。”

三个青年「哦」了声,半点多余的好奇都不流露,倒是让老板憋了个够呛。

“没关系。”中年男自我安慰,“按照以往的情况,他们半夜受不着吓,肯定会跑出来。到那时候,进了厨房……”

这么畅想一番,没什么滋味儿的寻常饭菜也变香不少。

可惜的是,无论是「旅馆」本身,还是跟随作怪的伥鬼,都注定要失望了。

晚饭过后,回到屋中的「编剧」欣喜发现,「如意公寓」的掌控范围已经扩散到了整间屋子。

闻淙笑呵呵地和爱人分享庆幸:“要不是这玩意儿那么心急,咱们还真没法睡安稳觉。”

宁琤「嗯」了声,算是赞同。

两人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隔三差五是有嘈杂动静从墙后传来。但有从前身为「玩家」的经验,这点声响实在算不上什么。

第二天晨起,闻淙想继续和哥哥腻歪,于是指挥纸人收拾行李。

两人倒没拆出多少东西,无非是睡衣、洗漱用品。

最后也没磨叽太久。临出门时,闻淙又摸了摸下巴,“哥,你说,那家伙不会不给咱们做早饭吧!”

他可是顾及这点,才没在晚上招呼纸人动手。

宁琤难得迟疑了一下。

“说不定,”他道,“实在没有就算了,又不是真没得吃。”

认真说来,「旅馆」本身才更适合作为「漆匠」和「编剧」的食物。

知道饿不着肚子,但发现餐厅里真的没开灯、更没有吃的时,闻淙还是显得十分失望。

为防自己疏漏,青年特地跑到厨房看了看,却只见到昨日晚餐留下的痕迹。

他沉默片刻,转而顺滑地忽略掉食品卫生问题。人出来了,也半句没和哥哥提起,仅仅说:“这也没人啊!”

宁琤想了想:“会不会已经出去找客人了?”

闻淙喃喃:“哦,也有可能。”

那就没必要等了。

闻淙拍了拍手,原本与他、宁琤一般高的纸人走了过来,每过一步,身形都要缩小许多。

在「编剧」面前停下的时候,只剩下巴掌大。薄薄一片,被闻淙顺手捡起来、揣进口袋。

之后是两辆自行车。

他忙活一阵,看着两手空空、十分悠闲的爱人,不由发出疑问。

“哥,咱们为什么不把行李箱和包也一起变成纸?”

这多方便啊!

宁琤被他问得一愣。思索片刻,回复:“呃,为了营造一起出来的氛围感?”

闻淙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也是哦……”

短暂的对话插曲之后,两人收拾妥当,正式出发。

沿着昨日旅馆老板带他们走的路,返回汽车站。

他们背后,「家和旅馆」的铁皮招牌一点点褪去颜色。

无论是上面的文字,还是下方大门,大门中的瓷砖……

通通变成了纸的样子。

“还真奇了怪了。”大清早,已经赶到汽车站的中年男擦一擦额头上的汗,“今天怎么还是这么累……呼!”

不仅如此。早上出门的时候,老伙计竟然还是此前那样破破烂烂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但着急出门,便把疑问搁置脑后。

眼下的点,从外头来的人自然还未抵达八达县。但已经有县上的人朝汽车站聚了过来。

如果他们里头有人没买到票,又恰好不是本地人,那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想到这儿,中年男清了清嗓子,卖力吆喝起来

只是……

自己的嗓子也仿佛不对劲。任怎么张开嘴巴,声音都出不来。

两条腿也显得沉重。分明看到有人过来了,却没法儿和从前似的,第一时间凑到人跟前。

“大白天的,怎么有个纸人杵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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