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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说,“家里也没有个纸杯……哎就用这个吧。”
她拿了两个盛了水的玻璃杯到宁、闻面前,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又说:“当年的事儿,对我来说一是职责,二是没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小孩儿受苦。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记得那么久。对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两位到访者知道陈警官的话是什么意思。人质案发生的时候,剧院正在演的是一则儿童话剧,大量从学校领了票的家长带着自家孩子坐在观众席。
宁、闻在新闻报道中看到了这些细节,也正因此,闻淙会选择假借当时小观众的身份。
“我姓闻,”闻淙说,“这是我哥哥,姓宁。陈警官,您叫我们小闻、小宁就行。”
“这样啊——啊,屋子里温度高,你们热的话,就把外套脱了。”陈警官说,“我给你们挂起来。”
宁琤眉尖稍稍压下一点。的确,不管小区里住的是不是人,这儿的暖气是兢兢业业地散发着温度。
热是真的有点,但他身旁,闻淙婉拒了屋子主人的安排,笑道:“我们就是坐一下,不麻烦警官您了。对了,”克制地四处看一看,“您是一个人住吗?”
陈警官说:“是啊。”大约是职业习惯使然,虽然是在自家,女人的坐姿还是很端正。
落在闻淙眼里,就是:不是妈妈,但像妈妈。
对方认不出自己和哥的面孔,很正常,毕竟距离母亲离开已有十年光景。可听到两人的姓还是没有反应,闻淙的情绪便慢慢沉了下去。
但还是像的。不光是一样的名字、极类的面孔,对方举手投足间的各种小习惯,包括讲话的节奏,都让闻淙记忆里本已模糊的母亲形象重新鲜活起来。像是一张已经褪了色的画,这会儿又被重新染上色彩。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也是瞧见女人那个把手放在旁边鞋柜顶端、手指无意识在上面敲动的画面,才决定进门做客。
闻淙决定问得更细致一点:“警官,我们可能比较冒犯,不过……这么多年了,您是没有结婚吗?”
女人大约是真的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光是听到,脸上就浮出淡淡的不耐。
“结了又怎么样?”陈警官问,“没结又怎么样?这世道,两个人没法过的情况多了去吧?”
闻淙看着对方眉尖出现的竖纹,还有撇下的唇角,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说。”
场面落入了让人尴尬的沉默。宁琤手指轻轻摸索着杯子的玻璃壁,一言不发。
“是很像。”他也开始这么想,“之前阿姨生气了、骂小淙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虽然曾经觉得邻居家的小鬼很麻烦,但不管是几岁的宁琤都会承认,小鬼总得来说还算乖巧。正因这个,他被家里教训的场面实在有些稀奇,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打破沉默的还是陈警官。大约也意识到自己前面的态度太生硬,她把口吻调整得柔和了些:“我知道,你们就是这么一说……那你俩呢,都长成大小伙了,现在都在做什么工作?”
“我在一家小公司上班,他是个老师。”
“老师?老师好啊。每天对着小孩子,我要是也能这样,应该能年轻好几岁。”
“哈哈,”闻淙笑道,“警官说笑了,您现在就很年轻。”
宁琤也道:“老师这个工作就是轻松点,但平时烦恼也多。尤其是最近,学校弄了个活动,搞得我们同事之间都是一片抱怨。”
他挑着男朋友在路上告诉自己的大事小事讲了讲,听得陈警官感同身受似的叹气:“是,大家都不容易……小宁,小闻,和我说说,你们名字具体是什么?回头上了班,我也和当初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事讲讲。他们知道你们还惦记着这事儿,一定也高兴。”
“我叫闻达,”闻淙说,“他叫宁旭升。啊,您还要记下来啊。”
“这个年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陈警官道,“闻达……宁旭升。” W?a?n?g?阯?发?B?u?Y?e??????ǔ?????n?2??????5?????ò??
写着字,女人的眉头皱起来,进一步问:“是哪几个字?”
闻淙耐心地说:“走之旁的达,旭升就是旭日东升那两个字。”
女人继续在本子上记录,写着写着,表情越来越难看。
终于,笔尖在她手中崩裂。「它」抬起头,仇怨地注视着沙发上的两个青年,问:“这不是你们的名字——呵,你们看出来了?”
讲话的时候,右边眉毛上的小痣也随着表情变化细微地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明天的更新应该在晚上or周二凌晨
抽奖的话今天晚上开,希望尽量让多一点小天使看到www
第139章 番外十三(十)
六天之前,宁琤和闻淙在卢巍递来的报纸上见过那颗同样出现在陈警官面孔上,同样在点在眉毛上面的小痣。
更久远的记忆中,闻淙妈妈的面孔上也有一样的特征。
只是这二者又都和眼前披着「陈慧敏」皮囊的诡异存在差别。无论是人质案中立功的陈警官,还是另一个世界里常年奔波在外、难得回一趟文景市的闻淙妈妈,她们眉毛上的小痣都在左边。
因为这个,在假的「陈慧敏」打开屋门、出现在来访者们眼前的那一刻,宁、闻就意识到真相。
他们被骗了。宁琤拿到的地址并非通向陈警官,而是一个鱼饵,引得二人踏入陷阱。
如果己方两个人还是人类,这当然是糟糕的情况。可双方同样是诡异,宁琤便也不觉得紧张。
一句「你骗我们来这儿,是把我们当做【肉】了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儿。要说出来的那一刻,闻淙打断了他。
看着身旁和假陈警官对话的青年,宁琤起先是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小淙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是发现了什么吗?在这个有模仿方面「能力」的诡异身上……”
那就静观其变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宁琤和闻淙一起进到诡异家里,又听男朋友和对方自我介绍。当然,有意说反了双方的姓氏。
这是很明显的提示。不过,哪怕小淙没有这么做,宁琤也能猜到:对面的「能力」必然存在某些限制。而这些限制十有八九和自己购买寻人服务时需要提供的东西有关。姓名,面容,还有使用过的东西。
果然,小淙也拒绝了脱外套的事儿。但这依旧不保险,毕竟对面已经看过两人的样貌。
宁琤不动声色地控制着漆液,让它们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瓷砖的颜色融为一体。
他开始明白男朋友为什么要进门了。对面的诡异似乎不单单模仿了陈阿姨的外貌——虽然是相反的,就像……那张年轻的陈阿姨在衣冠镜前的照片一样?同样模仿了对方的一些行为习惯。
这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