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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国稳定的基石,李承乾是他的兄长,其身份特殊,一举一动皆牵动各方神经。这三人,无论哪一位此刻真有不测,对他而言都将是情感与政局上的双重打击,后果难以预料。

这些压力与忧虑,他无法尽数诉诸朝臣,即便是心腹近侍,也须保持储君的沉稳与威仪。

夜深人静时,或能与武珝略略倾诉一二,但身为太子妃,武珝自身亦需应对宫中繁杂,他亦不忍令她过多分担这沉重的心事。

然而,就在他遍寻朝野,想要寻求安慰与肯定时,一个堪称“噩耗”的消息传来,李摘月也病倒了。

据报是连日奔波侍疾于两仪殿、立政殿之间,劳心劳力,加之春寒侵体,染了风寒,发起高热,已卧病在鹿安宫,由孙芳绿亲自诊治。

“……”李治简直快要裂开了。

第一个涌上心头的,竟不是纯粹的担忧,而是……

斑龙姐姐……该不会是为了避开眼前这纷乱如麻的朝局漩涡,所以……装病?

第223章

这念头来得突兀, 甚至有些没良心,却实实在在闪现于他脑海。

无他,李摘月在他心中, 形象太过复杂特殊。她神通广大,智计百出,常有惊人之举,且似乎总能于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游刃有余,甚至……偶尔显得有些“任性”,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这当口, 帝、后、长兄接连病倒,朝野视线聚焦,以她那般“怕麻烦”又“护短”的性子,会不会觉得, 与其留在风口浪尖周旋应付, 不如“病上一病”, 暂时抽身, 避避风头, 静观其变?

李治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揣测弄得心绪更加复杂。他摇了摇头, 试图驱散这有些不敬的想法。

斑龙姐姐与父皇母后感情深厚,侍疾劳顿以致染病,才是更合情理的推断。

他深吸一口气,唤来内侍:“备车, 孤要亲往鹿安宫探视懿安真人。再去库中, 取两支上好的老山参,还有前日进贡的雪蛤一并取来。”

无论斑龙姐姐是真病还是另有考量,他都必须亲自去一趟。

李治与武珝携着年幼的李弘,一同前往鹿安宫探视。

进了暖阁, 便听见内间传来稚嫩的童声,正一唱一和地哄人。

“阿娘,啊——乖乖喝药嘛!小六给你藏了甜甜的蜜饯!” 这是昭曜清脆的嗓音。

紧接着是昭芸更软糯却故作严肃的腔调:“阿娘,你要听话哦!不然,以后我和哥哥就不带你玩了!”

随即是李摘月无奈又带着沙哑的回应,语气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贫道只是染了风寒,手又没断。你们这样一勺一勺地喂,苦味都漫出来了……贫道申请一口闷!”

昭曜立刻委屈巴巴:“阿娘是嫌弃我和妹妹照顾得不好吗?”

昭芸马上跟进,声音带着刻意加重的忧虑:“我……我都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李摘月毫不留情地拆穿:“丹歌,你昨夜睡得打小呼噜,以为贫道没听见?”

昭芸噎了一下,立刻改口:“那……那我今天肯定睡不着了!”

外间的武珝与李治相视一眼,眼底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些许笑意。看来这边厢虽然病着,却是一点也不寂寞,热闹得很。

进到里间,只见李摘月半倚在榻上,面色是不寻常的苍白,唇瓣也失了往日的润泽,显得有些干裂。她见到来人,唇角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们来了。”

武珝与李治见状,心头俱是一紧。尤其是李治,自他记事起,何曾见过这位神通广大、仿佛永远从容不迫的斑龙姐姐露出如此脆弱疲态?鼻尖一酸,眼眶竟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李摘月却似浑不在意自己的病容,语气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太子、太子妃来得正好。若是有空,不如把这两个小唠叨鬼带出去透透气,他们这念叨劲儿,快赶上苏濯缨了。”

她自己也觉着邪门,往日里寻常风寒,几剂药下去便能生龙活虎,这次却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竟真有些爬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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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苏濯缨闻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被点名的昭曜和昭芸立刻不依了,双双噘起嘴,气鼓鼓地瞪着母亲:“阿娘!你再这么不听话,我们真不和你好了!”

童言稚语,配上那副小大人似的操心模样,惹得在场大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李摘月却故意幽幽叹了口气,逗他们:“贫道是大人了,本来就不跟小孩玩。”

昭曜、昭芸:……

眼见两个小家伙眼圈开始发红,嘴巴一扁就要“暴雨倾盆”,李治连忙蹲下身,温言软语地哄劝起来。

李治、武珝连同小李弘,好一番安抚,才让两个小祖宗破涕为笑。

待李弘懂事地牵着弟妹出去玩耍,李治脸上的忧色才彻底掩藏不住,急切问道:“斑龙姐姐,你这病……太医究竟如何说?”

李摘月示意他们坐下,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寻常风寒罢了,只是这次来得凶些。不过这事没让宫里那两位知道,你们去请安时,也小心着说话。”

李治立刻会意。如今生病的忍已经够多了,若再传出李摘月也病重不起的消息,不止父皇、母后焦心,不知又会引出多少无端猜忌和人心浮动。

两人又陪着说了会儿闲话,多是挑些轻松有趣的宫外见闻或是孩子们的笑话,试图冲淡病榻前的沉闷。直至告辞离开,苏铮然却在外廊下等候,神色凝重。

李治心头一跳,生出不祥预感。

苏铮然将二人引至僻静处,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太子妃,斑龙此病……看似起于风寒,实则是个引子,将她胎里带来的弱症旧疾,都勾了出来。如今脏腑失调,气血双亏,非寻常汤药可速愈,需得长期静养,精心调理,最忌劳心伤神。”

李治与武珝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他们自然知晓李摘月身世,却不想隐患竟如此深重。

武珝急问:“师丈,可有我们能相助之处?无论需要何等珍稀药材,东宫定竭力搜寻。”

苏铮然摇了摇头,恳切道:“药材方面,鹿安宫与孙药王自会尽力。眼下最要紧的,是朝局安稳,勿生波澜。殿下若能妥善处理政务,稳固大局,让斑龙无需为外事烦忧,便是最大的帮助了。平日……若非万不得已,还请莫要拿朝中琐事去搅扰她静养。”

李治默然,郑重颔首:“孤明白了。”

回东宫后,李治心中仍旧难安,又私下请来了孙元白。孙元白是李韵的夫婿,常年居于鹿安宫,对李摘月的身体状况更为熟悉。孙元白的说法与苏铮然别无二致,甚至更加详细地描述了李摘月脉象的虚浮与紊乱,直言此病,如修补旧屋,雨漏处处,堵了东墙,西墙又渗,需徐徐图之,急不得。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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