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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口吻问道:“那……孤不当和尚了?像斑龙那样,做个道士,如何?我李唐尊道祖为先,出家修道,似乎……也说得过去?”
“啊?” 李治彻底呆滞了,脑子彻底打结。他看看李承乾身上那身明晃晃的僧衣袈裟,又看看兄长那张“认真”商讨的脸,只觉得一阵晕眩。太子哥哥的情绪……怎地变得如此……跳脱?前一秒还要当和尚,后一秒就考虑做道士?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网?址?F?a?b?u?Y?e?ⅰ????????ē?n?????2??????????m
“可……可你这装扮……” 李治指着那身袈裟,舌头都有些打结,完全跟不上兄长的思路,头发都剃了,怎么他劝了两句,就一下子改变主意了。
李承乾见他指向自己身上,仿佛才“恍然大悟”,低头看了看,随即轻啧一声,方才那刻意营造的庄严氛围瞬间消散。他随手将敲木鱼的小槌往矮几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抬手,竟直接将自己头上那顶“假光头”头套给摘了下来,长发瞬间垂了下来。
“这个啊!” 李承乾晃了晃手里的头套,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成功后、又带着点赧然的笑容,老实交代道,“是斑龙给孤准备的。连这身僧衣、这个木鱼,都是她张罗来的。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他特意拖长了“惊喜”二字的音调。
李治:……
他彻底石化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脸上的表情却已经从极度的悲伤恐慌,瞬间切换成了极度的茫然、错愕。
斑龙姐姐……?
这一切……竟然是斑龙姐姐的主意?
可是……为什么啊?他最近明明很乖,没有得罪斑龙姐姐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吓唬他?看他哭得这么惨,很好玩吗?
巨大的情绪落差让李治一时无法反应,就那样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摘了头套、一身僧服袈裟、脸上带着微妙笑意的兄长,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大殿内,李承乾看着被自己一番“惊喜”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还跪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的李治,心中那点恶作剧的满足感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将那个滑溜的假头套随手放在一边,俯身将依旧有些发懵的弟弟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了拍他那已显宽阔却仍在微微发抖的肩膀。
“雉奴。”李承乾的声音恢复了作为兄长的温和与郑重,只是那份郑重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孤这身装扮虽是假的,这顶光头帽子也是假的……但孤方才说的话,字字句句,皆是真心。孤的心意……已决。这大唐的江山,这储君的重担,日后……就要交托于你了。”
“……”李治沉默着,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衣袖下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默默地攥紧了,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仿佛在确认这一切并非虚幻。
李承乾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有关怀,有期许,也有一丝疲惫释然。他注视着李治,轻声问道:“雉奴,孤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是何想法?”
他什么想法?
李治慢慢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他想起自己刚才看到“僧人”兄长时,那种天崩地裂、肝胆俱裂的惊愕与悲痛,又看看眼前语气轻松却说着最沉重话题的兄长……一股混杂着委屈、后怕、以及被至亲之人如此“戏耍”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
“太子哥哥!”李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颤音和怒意,他猛地一挥手,将李承乾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用力挥开,“你……你太过分了!”
“……”李承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怔,手臂僵在半空,有些愕然地看着向来温顺的弟弟,“雉奴?”
这是……真的生气了?
李治强忍着不让新的泪水涌出,但眼圈还是迅速红了,他瞪视着兄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指责:“你是大唐的储君!是东宫之主!理应稳重识大体,为天下臣民表率!你若是觉得宫中烦闷无聊,大可宣召乐工伶人,或是召集文人雅士吟诗作对,为你解闷逗乐!何必……何必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更何必……用这般骇人的模样、这般决绝的话语来吓唬雉奴?”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泪水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雉奴对太子哥哥一向敬爱有加,从未、从未在心中有过半分盼着太子哥哥不好的念头!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盼望太子哥哥能早日康健,我们兄弟能如小时候一般……可你……你却这般……你太过分了!我……我要去告诉阿耶!”
李承乾被他这一连串带着哭腔的指责说得愣住了,心底那点玩笑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最是乖巧软糯的弟弟哭得如此伤心,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戏谑?连忙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想找块帕子给他擦泪,可摸了半天,连个帕子角都没找到。
他今日这身“行头”,本就不是日常装扮。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自己的袖子,略显笨拙地去擦拭李治脸上的泪水,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十二分的诚恳:“雉奴,你别哭,别哭……是孤不好,孤不该这般吓你。可你要相信,孤从未将你往坏处想过一分一毫!方才那些话,虽是借着这身装扮说出的,但句句都是孤的肺腑之言,绝非玩笑!”
他顿了顿,直视着李治泪眼朦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比起如今这副残破身躯、困守东宫的孤,雉奴你,年富力强,仁孝聪慧,更得朝中许多重臣的认可与期待。你才更适合担起储君之责,替父皇分忧,为大唐的未来掌舵。孤已经想好了,过两日孤就去向阿耶上奏,陈明心迹,退位让贤。”
“让什么贤!”李治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激动,他一把推开李承乾为他擦泪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太子哥哥你现在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吓唬雉奴,说明你精力尚好,思虑尚清!何必用这样的话来哄我?雉奴不需要你让!雉奴只要你好好养病!阿耶和母后,还有我们,都只盼着你好起来!”
李承乾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弟弟,心中既是疼惜,又有些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认真的忧虑:“雉奴啊,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是这般容易掉眼泪。若是日后……真到了需要你面对朝堂上那些心思深沉、言辞犀利的权臣老将时,你待如何?难道也这般用眼泪应对吗?”
李治闻言,抽噎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依赖地反驳:“哼!有太子哥哥在,有阿耶在,哪里需要我独自去面对那些?我才不担心!”
李承乾被他这孩子气的话弄得心中一酸,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