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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正肯定不是贫道了。”
至于是谁,真的好难猜哦!
李承乾被她这赌气般的回答逗得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又染上怅惘:“雉奴……是孤看着长大的,自小仁厚善良,对兄弟姐妹们也都友爱亲善。虽然性子是软和了些,缺乏杀伐决断,但孤觉得,那只是少了历练。若是他能登上储君之位,经由父皇悉心调教,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守成之君。想必……斑龙心里,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李摘月端着茶杯,沉默着没有接话。
李承乾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失落,自嘲地笑了笑:“斑龙不必为孤感到委屈或不值。就连舅舅……如今不也早已将目光转向了雉奴么?这世间世事,本就如此现实。如今……孤能全然信任、并且有能力在这件事上帮孤一把的,也只有你了。”
李摘月闻言,脸皮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放下茶杯,无语道:“别……太子殿下可千万别给贫道戴这么高的帽子。贫道如今身怀六甲,精力不济,实在担不起您这份‘厚望’。”
李承乾:……
李摘月强压下想要捶桌子的冲动,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太子,既然你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连后续人选都考虑得如此清楚,那还找贫道作甚?你该去找雉奴好好谈谈才是。他现在……应该不忙,有的是时间聆听兄长教诲。”
李承乾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游移:“可孤……想先知道,你对孤这个决定……满不满意?若是你反对,觉得不妥,孤……或许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摘月:……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人嘴上说得凄凄惨惨戚戚,什么“灯灭”、“让位”、“出家”,一副心灰意冷、看破红尘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头那根弦还没彻底绷断,还在犹豫,还在忐忑,还想从她这里寻一个肯定,或者说,寻一个“同谋”的认可!
“呵呵……” 李摘月忽然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太子殿下,贫道越看越觉得您颇具慧根,与佛有缘。这样吧,贫道与大兴善寺的住持方丈素有交情,可以请他代师收徒,收您做个师弟。如此一来,您的辈分一下子就上去了,便是贫道见了您,也得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师叔’。您觉得……这个安排,够不够体面?够不够决绝?”
“……” 李承乾见她连“阿弥陀佛”都念出来了,就知道这人现在是怒火攻心,什么话都敢往外撂。他一时有些讪讪,但想到自己的“初衷”,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反驳:“可……可我李唐皇室,认的是道祖为先祖……”
李摘月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子这个“祖宗”是怎么认下来的,你这位大唐太子心里难道没点数吗?人家老子好好当神仙,硬是多了一个人间帝王的后裔,他老人家才头疼吧。
李承乾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目光飘向一旁,不敢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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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轻哼一声,终究还是看着他那副虚弱落寞、强撑精神的模样,心软了下来。她放平了语气,带着点无奈:“太子,其实……贫道刚才说的法子,你倒真可以借鉴一二。”
李承乾头疼:“借鉴?孤有妻有子,如何能真出家?再说,孤若真剃了头……”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觉得那叫‘体面’吗?”
李摘月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出家人,不计较皮相。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李承乾一针见血:“可你刚才明明很嫌弃孤剃光头的样子!”
李摘月决定跳过这个无解的话题,正色道:“您如今若骤然提出不想当太子,朝野必定震动。依贫道看,不如……给文武百官找点别的事情‘操心’。您可以在‘当道士’还是‘做和尚’之间,假装犹豫、摇摆一番,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您放心,贫道不会真把您往‘火坑’里推的。只不过……到时候您可别抢贫道的‘饭碗’就行。”
“‘火坑’?” 李承乾轻咳一声,“孤可没说佛家是‘火坑’。”
李摘月白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改口:“行,那就是‘苦海’了。佛家常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嘛!”
李承乾闻言,怔了怔,喃喃重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佛家竟有如此精辟的劝世箴言?”
李摘月面不改色,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正是。”
然而,事后李承乾心中存疑,特意命人寻来诸多佛家典籍翻阅,又私下请教了大兴善寺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却愕然发现,翻遍经卷、问遍高僧,竟无人知晓这句“精妙绝伦”的佛家箴言出自何处。
他这才恍然,多半是李摘月当时信口胡诌来“糊弄”他的,就是为了自己不担责,将他往佛家那边推,想看他当和尚……
实际上这话最早出自南宋,李摘月不太清楚,就随口说了。
“‘苦海’……” 李承乾低声重复,嘴角泛起一丝真正的苦笑,“比起出家,这东宫如今对孤而言,才是真正的‘苦海’,无边无际,看不到岸。”
他抬眼看向李摘月,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既然斑龙如此说了,孤……会找机会,先跟雉奴透透风。”
李摘月不忘提醒,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记住,要像贫道刚才那样,多‘吓唬’他几次!营造好氛围!事后贫道可是要去问雉奴的,若是他没有受到足够的‘震撼’……哼!你就等着瞧吧!”
李承乾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心中既无奈又好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含笑道:“孤……晓得了。”
李摘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她眸光一转,又冒出一个新主意,兴致勃勃地说:“对了!等你喊雉奴过来‘谈心’那天,不如……先让人给你准备一套僧衣?要全套的袈裟!再弄个木鱼!你会敲木鱼吗?”
李承乾半张着嘴,愣愣地点了点头。敲东西而已,有手就行吧?
李摘月更加满意了:“还有,你先别急,等贫道回去想想办法,给你定制一项‘假光头’的帽子,务必以假乱真!等雉奴来时,你就穿戴整齐,袈裟披好,光头帽戴上,木鱼敲起来……到时候,效果一定‘震撼’!懂了吗?”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李承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斑龙……雉奴他……最近可是得罪你了?”
“没有啊!” 李摘月回答得理直气壮。
李承乾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那你为何……这般撺掇孤?”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雉奴看到他这副打扮时,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的场景了。
李摘月下巴微扬,理由充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