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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喜悦”的洪流所淹没。
他看着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眼前这人清隽的身影。她往前走,他便下意识地跟着,目光须臾不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怎么也止不住,往日里的沉稳持重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蜜糖里,晕陶陶的,连方向都有些辨不清了,只知道要跟着她。
李摘月回头,看见他这副乐晕了头、只知道傻笑和紧跟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李摘月离开后,魏王府所在的那条平日里还算安静的街巷瞬间“炸”开了锅。早有那心思活络、消息灵通的各家眼线或好事者,远远瞧见李摘月进入魏王府,又听得府内隐约传来的呼喝与动静,就已然确定李摘月此次来,肯定没好事。
然而,任他们想象力再如何丰富,也绝未料到,李摘月此行的目的竟如此纯粹且直接,就是揍人!还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殴打!
据那“有幸”从门缝中窥见一二、或是听府内仆役惊魂未定描述的人透露,魏王殿下在那位白衣真人手下,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最后竟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结结实实放倒在地……这,魏王居然打不过李摘月,他那身肉纯粹就是摆设啊!
打探消息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鸟兽散,回去如实汇报事情。
接到消息的京中各门勋贵、文武大臣府邸,反应出奇地一致,先是长时间的沉默,随即是满屋子的面面相觑。
“……”
“李摘月……把魏王给揍了?”
“还是在魏王府揍的?” 网?阯?发?布?页??????μ???€?n???????②?5????????
“魏王……没还手?还是还不了手?”
“这……”
魏王李泰,究竟私下里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好事”,竟能将李摘月惹到不惜亲自登门、动用“武力”解决的地步?
有人扳着手指细数李泰这一日的遭遇……早上被苏铮然弹劾,然后被陛下责备,然后又被李摘月给揍一顿,若非素来极得圣心,众人简直要怀疑,这是否是陛下亲自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要狠狠敲打这位日渐骄纵的皇子。
这消息长了翅膀般,迅速从高门大户飞入市井坊间。长安百姓的“吃瓜”热情再次被点燃,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津津乐道这事。
……
紫宸殿内,当张阿难将魏王府发生的事情,尽可能客观地禀报给李世民时,这位九五之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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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没猜错。以斑龙那不肯吃亏的性子,加上那些恶毒流言的刺激,她必定会有所动作。只是……他扶额叹息,这孩子,就不能稍微忍耐一两日?
哪怕先到他这里来告个状,哭诉一番,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出面训斥青雀,甚至再加重惩罚,也好过她自己亲自挽袖子上阵,动手揍人啊!
这般直接、粗暴的方式,爽是爽了,可后患无穷。莫说他这个皇帝要顾及天家体面、兄弟伦常,就是满朝那些讲究规矩礼法的御史言官们,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此事。到头来,斑龙少不了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非议与弹劾,受委屈的,恐怕还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李世民既是头疼,又有些心疼。他沉吟片刻,对张阿难道:“张阿难,你去魏王府走一趟,替朕看看魏王,伤势如何,严不严重。”
张阿难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但他脚步未动,依然垂手侍立,因为他知道,陛下的话还没说完。此事涉及两位“当事人”,陛下断不会只过问一方。
果然,李世民屈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御案,眉头微蹙,似在权衡,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扰:“张阿难,你说……斑龙此次,朕该如何处置?”
张阿难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懿安公主殿下此次……虽说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行事确实……冲动直接了些。亲自出手,终究是……落了下乘,容易授人以柄。陛下于公,需维护朝廷法度与皇家体面,于私,亦需平衡诸位殿下之情。确然……需要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试探着提议,“先前……陛下罚了魏王殿下闭门自省。不如……也依此例?”
“下乘?” 李世民听到这个词,却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张阿难,你这心眼子可是偏到天边去了。你没听探子的详细回禀么?斑龙身手‘甚为矫健’,将青雀着实揍得凄惨。这‘下乘’的功夫,效果倒是颇为‘上乘’啊。”
张阿难被这话一噎,连忙缩了缩脖子,解释道:“陛下明鉴,奴婢说的‘下乘’,并非指懿安公主殿下与魏王殿下动手时的‘身手’,而是指……殿下本不应与魏王殿下直接动手。此非解决之道。”
李世民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孩子,平日里总把‘出家之人’、‘清净无为’挂在嘴边,可这脾气一上来,哪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淡定风范?简直比朕年轻时候还要冲。”
语气虽是责备,却隐隐透着一丝纵容与……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女儿这般“彪悍”行径的微妙自豪?
张阿难垂首不语,这种时候,沉默是金。
李世民又思忖了片刻,终于有了决断,对张阿难道:“那这样吧,你也去鹿安宫走一趟。替朕……好好骂她一顿!”
他特意加重了“骂”字的语气,“就说她行事莽撞,不顾大局,有失体统!让她给朕好好待在鹿安宫里反省,没有朕的允许,一个月不许出门,更不许再惹是生非!”
张阿难微微挑眉,比起魏王受到的惩罚与责难,李摘月这边只字未提削爵、罚俸、降罪等实质性的严厉惩处。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保护性的隔离,让风波暂且平息,也让李摘月避开朝堂上可能随之而来的口诛笔伐。
“奴婢遵旨。” 张阿难恭声应下。
魏王殿下终究是不懂,太子不只是陛下的儿子,是大唐未来的继承者,是储君!
君与臣之间,这差别可大了!
第195章
苏铮然离开鹿安宫时, 脚步轻快得仿若踩着云端。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在他眼中交织成一片比银河更璀璨的光海。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冷淡的面容, 此刻眉眼舒展,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勾勒出温柔得近乎醉人的弧度。笑容甚为耀眼,甚至带着几分呆气。
用苍鸣的话来说,笑的有些像傻子,不过他也就是在心中吐槽, 也不敢问,心中不断揣测着在马车中,李摘月对他家郎君做什么了,感觉迷得有些找不到北了。
他恨不得立刻揪住郎君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