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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意味着这个家族已经从根子上烂了,离败亡不远了。这岂是皇宫里这些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内侍可比的?

刑青、杜构等人听了李摘月这话,也是面露沉思。

对于李摘月的说辞,他们最多只信一半。但这小郡王身上无法解释的“奇异”之事已经够多了,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既然陛下都不深究其来源,他们自然也就乐得装糊涂,当做看不见。

李摘月装模作样地巡视完一圈后,背着小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意有所指地拉长了语调:“看来……诸位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了?那……贫道可就走了?”

众人:……

他们事情多着呢!

比如陛下夏初就叮嘱要完成的商税改革条例草案,还有您老人家搞出来的这个新式记账法的全面推行方案……堆积如山!但他们敢说吗?他们怕一说出来,您老人家灵感迸发,又给他们弄出十个八个新任务来!那真是永无宁日了!

坐在西侧靠窗位置的姚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忽然起身,脸上摆出一副极其诚恳又困惑的表情,拱手道:“博野郡王留步!下官……下官昨夜偶得一梦,百思不得其解。梦见家母托梦,命我下河捉鱼,不知此梦是何吉凶?郡王道法高深,不知可否为下官解惑一二?”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附和:“对啊对啊,郡王帮忙解解梦吧!”

李摘月愣住:……

解梦?

这业务她不熟啊!她是搞科研和卜算的,不是跳大神的!

她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不能。

姚夏呆住:“?” 他没想到李摘月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一点场面话都不说。

李摘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姚郎君你估计就是单纯想吃鱼了。想吃,就自己去钓,或者去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姚夏不甘心,补充道:“可……可托梦的是我已逝的家母啊……”

李摘月依旧淡定:“哦,那就更简单了。定是你母亲也想吃鱼了。下次你炖鱼的时候,记得给你母亲灵前也供上一条,孝心就到了。读圣贤书的人,不应沉迷这些鬼神之说,脚踏实地,方能成大事。”

姚夏:……

众人:……

他们以为能听到一番玄之又玄的命理分析,结果就这?

博野郡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你是道士啊!

人群中,一直安静坐着的美貌探花郎王知行,看着这一幕,长眉微挑,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忽然起身,朗声道:“郡王,在下也有一事相求。”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王知行姿态优雅地行礼,声音清越:“听闻郡王亦擅长卜卦推演。在下自殿试之后,一直为婚事所扰,家中催促甚紧,却难觅良缘。不知郡王能否为在下算上一卦,指点迷津,看看在下的姻缘究竟在何方?”

众人一听,再看王知行那张眉眼如画的脸,顿时觉得后槽牙都有些发酸。

这人还有脸算姻缘!

不就是挑花眼了!

自从他中了探花,五姓七望的豪门、皇室宗亲、甚至太上皇那边,都有意招他为婿,提亲的媒人都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却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他还有脸说“难觅良缘”?

李摘月:……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美貌探花郎,不由得也跟着众人酸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拽了句文:“唉!多情总被无情恼啊!探花郎,好自为之!”

王知行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迷惑地眨眨眼:“……?”

何意啊?

李摘月一甩袖子,做出高深莫测状,摇头晃脑地道:“探花郎啊探花郎,要珍惜眼前人呐!”

对于王知行这等有颜有才的世家子弟,遗落到他身上的芳心能铺满长安街。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行,反正也没说死。

王知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迷茫之色更浓了。

众人:……

李摘月说完话,刚想溜走,转身之际忽而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崔季晨身上。

她想起来,眼前这位清河崔氏的才子,似乎与她那远在清河的师兄萧静玄还是堂兄弟关系?她想了想,冲崔季晨招了招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家人:“崔郎君,你过来一下,贫道有点事想问问你。”

崔季晨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院中西侧的树荫下,在石凳上坐下。

李摘月开门见山,毫不绕弯子:“崔郎君,你与萧静玄关系怎么样?他最近在清河……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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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晨面露诧异:“郡王认识……静玄?”

李摘月闻言,反而挑眉,有些意外:“听你这口气……你与他相熟?”

崔季晨苦笑一下,笑容有些复杂,“十五叔那般看重的儿子,族中岂能不知。”

十五叔对这个儿子可是十分看重,为此多次与七叔起了争执,双方多次摩擦,给清河崔氏造成了不小的波澜,而萧静玄在他看来,看着人畜无害,安静低调,实际颇有十五叔当年那股子狠厉的心性与手段。

李摘月素手捏着下巴 ,“他过得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他?他那个渣爹可还当人?”

崔季晨敏锐地捕捉到那个陌生词汇,不解地问:“……何为‘渣爹’?”

通过推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李摘月倒也爽快,“就是连渣滓都不如的混蛋爹!”

崔季晨:……

他顿时明智地闭上了嘴,不想对这个评价发表任何意见。

李摘月像是做出了决定,道:“对了,贫道听闻你过段时间要回清河探亲?正好,想请你替贫道给萧静玄带些东西过去。还有……他若是在崔家受了什么委屈,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帮忙护着点?”

崔季晨一脸复杂地看着李摘月,忍不住问道:“郡王既然如此关心他,为何不将这些话……直接写信告诉他?”

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李摘月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扶了扶额头,语气那叫一个无奈:“唉,你不懂!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就知道报喜不报忧! 贫道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从你这儿打听打听真实情况。”

崔季晨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明显比萧静玄还小、却一口一个“孩子大了”的李摘月,额角的黑线简直哗啦啦地往下掉。

这真是……倒反天罡!到底谁才是需要被担心的那个啊?

李摘月见他一脸无语,忽然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随意,眸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淡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崔郎君,贫道在这世上,真正在乎的人不多,萧静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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