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6


如此猖狂。

李世民轻咳一声,“斑龙,翰林院昨日上奏,说是对于新记账法有疑惑的地方,你去看一下。”

“……哦。”李摘月挪着脚离开,也不打算理长孙无忌。

反正她又不靠对方吃饭。

等她离开后,长孙无忌脸色稍缓。

李世民打圆场,“辅机,你莫要与斑龙一般见识,她的性子被朕宠坏了,等年纪稍长些,就稳重了。”

尉迟恭大手捻着胡须,“没错,国舅爷大人有大量!别与这种半大小子见识,越是与他们对着干,他们就越开心,你看,他夸李靖,我与程知节都没说啥!”

程知节闻言,瞅了他一眼,当做没听到。

长孙无忌:……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似的,原先本应该是这两人出头 ,他既然出声了,就别事后诸葛亮。

……

作为由陛下钦点创立的新衙门,翰林院自诞生之日起,朝野上下都清楚,能踏入此门的皆是今科精英,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最初,这些新科进士们自己也这么认为。他们想象中的翰林院生活,应是清贵而悠闲的:毕竟他们还年轻,军国大事轮不到他们插手,平日无非是陪陛下讲讲经史子集,或者写些华美的骈文诗赋,风雅又轻松。

刚进翰林院的那段日子,也确实如他们所想,有一段颇为自在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自从那位博野郡王李摘月不知在陛下跟前嘀咕了几句什么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原本诏令起草、修书撰史这些“本职工作”一样没少,额外的工作却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开始要配合六部整理文书、勘核数据、甚至参与布置推行新政的细节工作。

这还没完,前段时间,李摘月不知又从哪里捣鼓出一套所谓的 “新式记账法” ,据说条理清晰,核查方便,更能防止账目混乱和……咳咳,某些手脚。陛下龙颜大悦,大手一挥,就将推广新记账法和教会内侍省使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翰林院!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内侍省的那帮人精,哪个不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一眼就看出这新记账法条条框框清晰明白,不容易在里面做手脚藏猫腻,极大地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于是,他们明面上不敢抗旨,暗地里却使尽了绊子,天天对着翰林院的学士们叫苦连天,嚷嚷着“资质愚钝”、“实在学不会”、“还请先生们再多讲几遍”,变着法地拖延。

双方来回拉锯,僵持不下。前段时日天气酷热,内侍省为了“报复”他们,居然连份例内的冰块都敢克扣拖延,差点将一众埋首案牍的翰林官们闷热得中了暑气!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ü???ε?n???????2??????c?????则?为????寨?佔?点

最后还是事情闹大,陛下知晓后龙颜震怒,重重处置了三名负责此事的宦官头目,才算是勉强压下了内侍省的气焰,让他们暂时“安分”下来学账。

所以,当翰林院的诸位学士们听到门外传来“博野郡王到——”的通传声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所有人齐刷刷地从堆积如山的文书案牍中抬起头,目光惊恐地望向门口……

糟了!

这位太上皇的义子、陛下的红人,每次大驾光临他们翰林院,几乎都没什么“好事”!

不是带来了让人头疼的旨意,就是他自己又琢磨出了什么需要他们去落实的事情。

今日这人又来做什么!

难道那新记账法又有什么幺蛾子?

翰林院内外,瞬间弥漫开一种紧张又无奈的气氛,众人对视一眼,头疼不已,甚至有人从怀里掏出了护身符拜了拜,旁边伺候的宫人看的忍俊不禁,心说还好博野郡王没看到,若是看到了,那可就热闹了。

第68章

李摘月迈步进入翰林院中, 立刻感受到众多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脸上扬起一个礼貌而友好的笑容,不用这么戒备她,她又不是压榨人的周扒皮。

院内的诸位翰林官则回以一阵干巴巴的、略显尴尬的笑声, 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刑青,这位今科一甲状元,如今官拜从六品修撰,在同届之中地位最高,这种时候自然该他出头。

刑青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起身, 拱手行礼,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不知博野郡王今日大驾光临翰林院,有何指教?”

李摘月自然看出自己在这里似乎不太受欢迎。

不过她也理解,哪个下属会喜欢一个整天给自己派发超额任务的“上司”呢?但她觉得自己这是为他们好!一个个都是十年寒窗读出来的锦绣才子, 正该在大唐最好的年华里发光发热……勤于王事才对, 整天清闲摸鱼简直是虚度人生。

她轻咳一声, 搬出了官方理由:“咳……陛下听闻诸位对新式记账法似乎还有些不解之处, 进展缓慢, 特命贫道前来……协助一二。”

她一边说着, 一边抬脚往里间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他们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卷轴和书册,看似随意地问道:“所以……你们有什么具体问题要问吗?”

刑青:……

合着是陛下将人赶到他们这里的。

他们虽然确实向陛下诉苦过内侍省阳奉阴违、百般拖延,但对于新式记账法本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实践, 大家其实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并未真的对此有什么疑难。

这时,出身博陵崔氏的崔季晨眸光一闪,起身问道:“敢问博野郡王, 下官确实有一事不明。您……是如何想出这等精妙严谨的记账之法的?”

他语气满是疑惑。这李摘月不过是个小道士,年岁又小,自幼入宫后几乎就没离开过,按理说从未接触过繁琐的宫务管理和账目核算,怎会懂得设计出如此老道犀利的记账方法?

李摘月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立刻佯装感慨地仰头长叹一声,开始熟练地甩锅:“唉……崔郎君有所不知,这哪是‘想’出来的?这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啊!”

她表情变得愤愤不平:“你们是不知道,内侍省那帮家伙,之前当着贫道的面就敢做假账,做得漏洞百出,还把贫道当傻子糊弄!贫道一气之下……呃,一努力之下,就琢磨出了这个法子,专门治他们!”

她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好心地提醒崔季晨:“对了,崔郎君,像您这等出身顶级世家大族的,府上暗地里掏洞的‘老鼠’肯定也不少!也得时不时用新法子查一查账,不然辛苦积攒几代的家业,说不定哪天就被蛀空了呢!”

崔季晨闻言,只觉得好笑,礼貌性地拱拱手:“多谢郡王提醒。”

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对于他们这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来说,家规森严,御下自有法度。若真出现能掏空家业的恶奴,那本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