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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贵人,贵人!”村正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求贵人放过我们。”

他身形狼狈,看起来格外可怜。

“七年前你们就是靠着这副可怜模样,得到了宽恕?”云栖芽反问:“十年,整整十年,你们都眼瞎耳聋?”

临近京城的村落,但凡村里有一个人偷偷报官,凌砚淮就不会被酒疯子折磨十年。

大雨黑夜,正是睡觉的好天气。

疱老大睡得正香,听到家门被重物砸开的声音,他愤怒地从床上爬起来,骂骂咧咧道:“哪个狗王八……”

看到涌进屋内的带刀侍卫们,他盯着寒光闪烁的刀刃,闭上嘴缩在角落不敢吭声,甚至连多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砸。”云栖芽抬了抬手,侍卫们依言砸了起来。

松鹤砸得格外起劲,荷露找到放碗筷的地方,把碗一个个摔得稀碎。

敢欺负小姐的金饭碗,她就让他没碗吃饭。

“趴在地上作甚?”云栖芽踹着疱老大:“这是谁家的狗趴在地上,快给本小姐狗叫两声,让我听听像不像。”

这句话实在耳熟!

疱老大惊骇地抬起头,当年酒疯子打孩子时,他听到孩子哭声,就跟村里其他人取笑,说酒疯子打人像是在打狗。

“看什么?”云栖芽又踹:“你在用眼神挑衅我?”

他被踹得无处躲藏,慌乱间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村里人,他们瑟缩着站在一起,不敢与他对视。

是他们把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引进了他家?

“既然不会学狗叫,舌头留着也没用,割了吧。”云栖芽一脚把疱老大踹出门,疱老大在地上打了个滚,看到侍卫举着刀朝他走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不断。

眼见刀就要划到他脸上,疱老大在惊惧中大喊:“有人比我当年做得还要过分,我愿意带贵人去找他,求贵人饶了我!”

“呵。”云栖芽冷笑,抓着凌砚淮的胳膊:“你把脚抬起来。”

在自己利益前,这些装聋作哑的人,好像突然都变得识时务了。

凌砚淮对地上跪着的男人毫无印象,可就是这样不认识的人,会在陌生孩子被虐打时,嘲笑无辜的孩子。

“踹他。”

凌砚淮依言踹过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把疱老大踹得翻了个跟斗。

“起来。”云栖芽面无表情:“给我未婚夫谢恩。”

“谢贵人,谢贵人。”疱老大磕头连连,涕泪横流。

“走。”云栖芽不再看疱老大,而是把目光投向凌砚淮:“我们去下一家。”

就算今夜过后,会有人弹劾她蛮横无理,仗势欺人,她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她的凌砚淮,需要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为他讨回童年受的所有委屈。

这一夜,疱家村的村民一夜未睡,有人家里被砸得乱七八糟,也有人得了贵人的赏赐。

云栖芽就这样牵着凌砚淮的手,踏进每一家的大门。

天际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最后一家的门被敲响,开门的是个妇人。

她瑟缩着肩膀,满眼都是惊恐。

“婶婶。”云栖芽对女人屈膝一福:“当年我未婚夫落难,多谢婶婶暗中相助。”

女人摆着手:“不,我……”

她当年只是看孩子饿得可怜,偶尔给他塞些野果菜根。

但她跟村里其他人一样,怕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不敢报官。

“当所有人都冷漠时,一丝善意已经很难得。”云栖芽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女人拒绝无果,她小心翼翼看了眼与少女牵手的男人,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那个可怜小孩的影子。

是他吗?

如果是当年那个孩子,应该是恨着这个村子。

可她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望着与之牵手的女子,好像在开心。

她怔怔地望着他们,看着他举着伞,把浑身湿淋淋的少女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离开时,头也没回。

女人犹豫片刻,拔腿追了出去,看到两人正带着人拆酒疯子的破屋。

酒疯子跟他娘子七年前就被砍了头,他们留下的房子,大家怕惹祸,谁也不敢碰。

现在这栋破房子在这群人的拆打下,几乎变成一片废墟。

猪圈的土墙,一点点被夷为平地,连泥土木块都被搬走,雨水冲刷过后,什么也没留下。

凌砚淮看着这片平坦的空地,童年记忆中留下的苦难,被她一句又一句的“我未婚夫”所替代。

“凌砚淮。”云栖芽弯腰摘下路边几朵沾着雨水的小花,放到他的手里:“我们回家。”

小花湿漉漉的,凌砚淮又想起了上元节那日的黄色小花。

“好。”他把花放进怀里,牵住云栖芽的手:“你的衣服湿透了,我们回去换衣服。”

“替小时候的凌砚淮出口气,只是淋湿一身衣衫,很划算的。”云栖芽拉着他往前走。

她每一步都很坚定,凌砚淮与她并肩前行,没有一次回头。

“天亮了。”走出疱家村时,雨停了,凌砚淮放下伞,用袖子擦云栖芽湿漉漉的头发。

可他的袖子也早已经被雨水打湿,这一擦反而让云栖芽头发贴在了脸上。

“别擦了。”云栖芽笑:“我去马车上换衣服,你也去换衣服。”

“好。”凌砚淮收回手,等云栖芽踏上马车,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王爷。”松鹤捧着干净的衣服,躬身递给凌砚淮:“请您更衣。”

王爷童年的那段时光,是王府众人从不敢提起的过往。

“松鹤。”凌砚淮换好衣服,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语气温和道:“给所有人赏五两银子。”

松鹤惊诧抬头,看到王爷微微上扬的嘴角。

“王爷。”他失神片刻,低下头道:“您忘了,您现在的银子全被小姐掌管着。”

就算给下人赏银子,也要小姐同意才行。

凌砚淮轻笑一声,声音温和似春风:“那我等下跟芽芽商量一番。”

“是。”松鹤终于可以确定,王爷现在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他退出马车,回头看了眼疱家村的方向,有些不太明白,但又好像有些懂了。

帮着妹妹以及未来妹夫砸了一整晚东西的云洛青,捧着一碗驱寒汤过来:“松鹤大人,这是王御医安排人给王爷煮的驱寒汤。”

“多谢云公子,小姐喝汤没?”

“放心吧,她已经喝过了。”云洛青话音刚落,云栖芽就从另一辆马车下来了,因为头发未干,她没有梳发髻,戴着顶帷帽遮掩。

“哥,我们准备出发。”云栖芽扶着帷帽,爬上凌砚淮的马车:“这个讨厌的地方,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见妹妹如此干脆利落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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