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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捧着馒头啃得津津有味,马车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吓得他差点把馒头扔了。
这谁?
陶季嫌弃地往里面躲了躲,用手捏住了鼻子。
又酸又臭,又黑又干,云小姐打哪捡的脏乞丐?
“陶、季!”凌良辰盯着白胖干净的陶季看了好半晌,咬牙切齿道:“居然是你!”
难怪他被关在东极观那么多天,一直无人来寻,原来陶季这个废物也被抓了。
连陶季都没逃过云栖芽与凌砚淮的魔爪,他的其他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陶季怕对方抢自己馒头,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把桌上的茶水喝得一滴不剩,才舍得开口:“你哪位,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蠢货!
“我是谁?”凌良辰脸色阴沉:“蠢货,快把我扶起来。” w?a?n?g?址?发?布?Y?e?ī???????è?n?Ⅱ???Ⅱ??????????M
陶季下意识伸手去扶,扶了一半又听到对方说“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识,你能办成什么事?”
主子?
凌良辰?!
陶季手一松,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他现在只想戴罪立功改邪归正,什么主子,这分明是他过往的污点。
咚!
凌良辰被重重摔了回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
“陶季,你疯了,竟敢对你的主子如此无礼。”
“你别睁着眼睛乱说!”陶季连连摆手,拉高嗓门,努力让外面的车夫听到自己的话:“我是大安的子民,一心忠于大安。我的主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尊贵伟大的皇帝陛下。”
凌良辰:“?”
“你这歹人,莫要与我攀扯关系!”陶季义正言辞:“我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
“好好好,原来叛徒是你。”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竟然会笑。凌良辰笑容扭曲,哪还不明白,陶季已经出卖了他:“连你这种废物也敢出卖我?”
陶季不敢看凌良辰的表情,他梗着脖子道:“什么叛徒,我、我这叫弃暗投明。”
“我的行踪,是不是你透露给凌砚淮的?”
陶季低头不语。
“我在果州置办的产业以及留下的人马,是不是也被你出卖了?”
陶季一味沉默。
“我要杀了你!”凌良辰愤怒地挣扎着,恨不能把陶季碎尸万段。
他所有的心血,竟然全部毁在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手上。
陶季贴着墙缩着,用怂头怂脑的模样,说出气人的话:“你别挣扎了,被捆着手脚又站不起来。”
也不知道云小姐对凌良辰做了什么,把曾经清冷高傲的大少爷,折磨成这副样子。
看到瘦成黑猴的凌良辰,陶季暗自窃喜自己识时务,不然他就会是另一个黑猴。
听到关押犯人的马车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声,云栖芽心满意足放下车窗帘子:“果然被气疯了。”
人在做坏事时,往往格外有耐心。
云洛青也掀起帘子听了两耳朵:“妹,天气这么热,那个人不会被气死在马车里吧?”
“放心,我让人给他灌了碗消暑药。”云栖芽挪到冰盆旁边,偷偷伸手拿冰块玩,被凌砚淮握住了手腕。
“我热。”云栖芽可怜巴巴看他。
“我给你打扇。”凌砚淮拿起扇子,对着云栖芽轻轻摇:“过了这座山,就会凉快很多。”
“好吧。”看完热闹,云栖芽终于感受到了炎热,她有气无力往桌上一趴:“想吃酥山。”
“明天我们进城去买。”
“想泡澡。”
“我已经提前派人去驿站准备了。”
云洛青:“……”
他刚才为什么要听妹妹的话,跟着上这辆马车?
显得他怪多余的。
这边妹妹要这要那,瑞宁王一个劲儿答应。
他真怕妹妹今天说想当太子妃,明天瑞宁王就跑回宫,跪在皇上面前让陛下立他为储君。
在京城的时候他不清楚妹妹跟瑞宁王的相处方式,陪他们出京后他才知道,原来瑞宁王这碗金软饭,在迫不及待往妹妹嘴里跳。
一个想吃软饭,一个拼命想做妹妹的软饭,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与三月急速奔赴果州时不同,回京之路慢了许多。
一路走走停停,云栖芽带着凌砚淮沿途尝了许多州县的美食小吃。
临近距离京城最近的驿站时,天已经黑了,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公子,小姐,雨越下越大,继续赶路可能会不安全。”侍卫长披着蓑衣,浑身已经湿透:“属下已经看过了,附近有个村庄,我们可以暂时到村中避雨。”
“可。”凌砚淮看了眼脸上已经有倦色的云栖芽:“等明日雨停后再继续赶路。”
车队拐了个弯,赶往临近的村庄。
马车离开官道,晃得云栖芽差点原地起飞。
“哎哟!”眼看又要第二次撞到车壁上,凌砚淮胳膊一伸,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马车一歪,两人齐齐倒在马车垫子上,云栖芽的脑门磕在凌砚淮胸口,凌砚淮闷哼了一声。
“凌寿安,你还好吧?”云栖芽摸了摸被她撞到的地方。
“没事。”凌砚淮护着云栖芽的后脑勺,两人一个发冠歪了,一个发髻散了,发钗歪歪斜斜挂在头发上。
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云栖芽抖着肩膀笑出声。
“王爷,山路陡峭,您跟……”松鹤拉开隔花门,看到马车里一幕,默默把门拉了回去。
是他冒昧了。
“松鹤,刚才那段路的路况不好,公子跟小姐有没有受伤?”另一个近侍过来,他抹着脸上的雨水:“雨越下越大,幸好这个村子离官道不算太远。”
“他们没事。”松鹤干咳一声:“全速前进,尽快进村。”
村正听闻有贵人到村中借宿,连滚带爬从床上爬起来,安排村里各户人家收拾屋子。
他们村原本也是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富村,可是几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上面对他们村一直很冷淡,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村的人。
现在听到“贵人”两个字他都害怕,生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当马车出现在村口,村长看到那些侍卫腰间的配刀,头埋得更低:“恭迎诸位贵人踏足鄙村,请!”
云栖芽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她掏出菱花镜照了照:“凌寿安,我的发髻好像还有些歪。”
凌砚淮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梳:“我帮你。”
“你会吗?”云栖芽不太相信凌砚淮的手艺,不过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她不想让荷露冒雨过来。
“会一点。”凌砚淮解开她的发髻:“小时候我不会梳头发,又没人管我,所以就尝试着自己打理头发。”
他已经不介意跟云栖芽提起过往那段不堪。
很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