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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便瞧见秦挽知正被琼琚搀扶着踏进一家医馆。

“阿娘!”谢灵徽眼尖,当即扬声喊道。

秦挽知扭头,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问这话事,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他们身后扫去,并未见到熟悉的人影,这才重新看向谢维胥。

谢灵徽已小跑到秦挽知身边,一眼就瞧见了她手背上骇人的伤口,顿时瞪大了眼睛:“阿娘!你怎么受伤了?”

谢维胥也急忙上前,瞬间联想到方才听说的案子,脸色一变:“是不是那个纵马的人伤的?”

秦挽知:“无妨,已经解决了。”

几人一同进了医馆。郎中为秦挽知仔细清理了手背伤口,又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嘱咐回去后需再看看后腰和手臂有无暗伤。

坐上回小院的马车,颠簸中,秦挽知听着谢维胥解释来意的言辞,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信。

秦挽知未直接拆穿,只是待他说完,才用那依旧平和、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的语气,轻轻问了一句:“维胥,你兄长不知道你和灵徽过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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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得知事件的谢清匀未去小院,径直到了县衙。

钱县令闻报忙不迭从后堂迎出,正了正衣冠,拱手行礼:“下官不知谢相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谢清匀抬手虚扶,并未寒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直述来意:“今日闹市纵马伤人之案,犯人是何底细?是有意,还是无意?”

钱县令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问得多少不寻常,更准确说,谢清匀突然出现在这里就万分的不寻常。

寻常官员过问,先问案情结果、处置如何,谢清匀全都不问,直指“有意无意”。再者,这事乃是众多案子中的小案子,何来谢丞相亲自为此等小案来衙,其中深意,实在耐人寻味。

他猛然想起秦挽知白日里的身影,再联系本该在京城,却骤然出现在观县的谢清匀。

眼前这位前夫婿亲至问询……难道二人并非外界所传那般桥归桥路归路?

第85章 钱县令念头急转,面……

钱县令念头急转,面上不敢迟疑,谨慎答道:“回禀相爷,犯人坚称马匹受惊,乃无心之失。下官已依律判其杖责、罚银赔偿,并羁押三日。至于是否确系有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目前尚无实证。”

谢清匀听罢,面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辨不出丝毫情绪,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淡淡的“嗯”。他既未追问细节,亦未对县令的判决置喙半字。

良久,谢清匀道:“可方便带我去牢中一观?”

钱县令连忙应是,前头引路。

牢狱深处,谢清匀并未走近,只隔着粗木栅栏,望向那蜷在角落草席上的男人。受刑后的身躯微微抽搐,昏黄灯火映出一张因忍痛而龇牙咧嘴的脸。虽然扭曲了些,依旧能辨得出长相。

钱县令见状,欲唤狱卒取钥匙开门,却被谢清匀抬手止住。“不必了。”

他目光在那犯人身上停留片刻,转身朝外走去。

钱县令躬身相送,直到那道挺拔背影彻底融入门外交织的暮色与尘埃之中,直起身时又难免默默思索。

谢清匀出了县衙,并未回京,马蹄声踏碎暮色,去的方向正是小院。

小院里,谢维胥没有过多解释,秦挽知都远离京城居于此地,他何以在未有彻底定论的时候,让秦挽知知晓。谢维胥只说公务上劳累,来这里放松来了。

谢维胥住到隔壁,谢灵徽也已经疲倦,却还记着要替秦挽知上药,强撑着眼皮。

最终,琼琚与谢灵徽一同为秦挽知涂抹药膏,涂好后,秦挽知忙催谢灵徽去睡,自己则伏在榻上,免得将药膏沾了被褥。

谢清匀来到小院,未理会康二的行礼问安,径自进入屋内。心底那份急切牵引着他下意识朝卧房走去,一只脚已踏入内间,那股焦灼却忽地静了几息。

他撤回了脚,停在珠帘之外,声音透了进去:“四娘?可否无恙?”

秦挽知看书看得入迷,到这时才发觉,又听他唤了声:“四娘?”

屋里的确亮着烛灯,还有不同于他腿伤的药味,自珠帘里面的屋子里飘来。

谢清匀神色凝肃,疑心她是否睡着,又恐有别的闪失,正欲掀帘,里头传来一声:“别进来。”

是秦挽知的声音,伴随着衣料窸窣,她问:“谢清匀?”

“是我。”他立在帘外,“我闻到有药味,伤得重么?”

“不重。”她顿了顿,“你怎么来了?”

谢清匀没有迟疑:“来看你。”

康二与琼琚追到屋内,见谢清匀静立帘前,两人对视一眼,听得内外应答声,又都悄然退了出去。

穿衣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能是背后受了伤,谢清匀道:“需要我帮忙吗?”

秦挽知系着扣子:“不用了。”

少时,秦挽知走出来。愈走近,秦挽知愈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她多留意了下,又浓又淡,是极为混杂的香味。

谢清匀上上下下仔细地将她看了一遍,她的左手垂着略背在身后,看不真切。

他心头一紧,想捉过来看一看,抬起的手又放下,化作一句:“左手怎么了?”

秦挽知没有动,只道:“破了点儿皮,已经处理过了。”

“我因着腿伤也跟着陈太医学会了点儿皮毛,让我看看可好?”

她没有揭穿他,她在医馆经郎中处理的伤口,总要比他这个学了皮毛的门外汉要靠谱。

秦挽知伸出手来。手背上是一片擦伤,血迹已清,泛着药膏光泽,虽不深,看着却也有些骇人。

谢清匀呼吸微微一滞,仿佛重了些的气息都会扰到那伤口。

实在称不上是什么严重的伤势,被这样心疼担心的眼神看着,秦挽知竟有几分说不明的不自在。

她轻描淡写:“无甚大碍,过几日就长好了。”

说着便要收手,指尖却被他轻轻

握住,很轻的力道。

“手臂呢?方才见你抬手不甚自然。”他目光落在她肩背,“还有别处受伤么?应是刚涂过药……身上可还有伤?”

秦挽知不费力地抽回手,堵在这里做什么,边往明堂走去,边道:“磕碰了几下,有些淤青,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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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清匀身边走过,秦挽知闻到了兰芷香,用了十几年,很容易能够分辨出。她感到奇怪,但是没有问询。

谢清匀转脚跟在她身后,“下次我给你准备些常用的药,还有祛疤的膏子,一并给你带过来,家里还是要备些。”

但是这个习惯是秦挽知的。谢府里有府医,传唤一声便到了,若无疾病,平白无故的,哪里需要备药。

秦挽知却喜欢。在宣州时诸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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