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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琐事忙了大半,余下的晚些处置也不迟。左思右想,还是得来这一趟,莫要误了时辰。你已拜过了?我想着既是来了,不如替我儿求一求姻缘,你可要一同去求一支?”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都入王氏与明华郡主的耳中了。

姻缘。

这二字在此刻听来格外微妙。犹如前亲家一般,自是断了旧姻缘,才需开启新的姻缘。

这般情境下重逢已够尴尬,此刻竟像在隔墙听人私语,明华郡主颇觉不自在,欲悄然离去。

王氏却脚步未动,若有所思。

看来周榷与秦挽知许是没有什么进展。

王氏皱眉。不对,两人必然是没成。

不然谢清匀这又是在做什么?还要三五不时地往小院?

这一下,王氏倏然想起,秦挽知怕是有许久未曾回过京城了。

自和离后她便离京别居,秦家竟也未有接她回来的意思。原以为她是为避京城风言风语与熟人目光,离京暂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也过去这么久了……

这一想,又真给想出点儿什么。

当初秦母来谢府,头一回什么也没有知会她,径直带着秦玥知去了澄观院。若非她依着礼节让慈姑去问候一声,陶英那个重规矩的,怕根本想不起她这个正经亲家。

那头秦母一时未应声,余光已瞥见王氏二人正往这边瞧。她犹豫是否该引周母上前见礼,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作罢。

她轻声对周母道:“我已拜过了,此刻殿内人多,我们不如先去那边亭中说话。”

说着便要引周母离开,侧后方却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可是周夫人?”

王氏已让明华郡主先行入殿,自己转而下了阶。

周母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气度雍容,上次见面也要好几个月前了,一时确未想起。秦母在旁缓声道:“这位是谢府的老夫人。”

周母闻言也不慌不忙,从容见礼。

王氏并未多作客套,目光落回秦母面上,开门见山:“方才听见二位说起姻缘。说起来,四娘也好久未见了,仍在京外住着?”

秦母神色几不可察地凝了一瞬,随即展颜笑道:“是,还在那儿。城外清净,适合静心休养。”

王氏轻轻颔首,“京城也有幽静巷陌,回来住着,离家中近,你也方便去看她。”

秦母笑意未减:“她喜欢便好,远近不算什么。”

说罢又礼尚往来地问:“仲麟的腿伤可大好了?”

“好多了。”王氏答。

“那便好。伤筋动骨,须得好好将养。”

聊到这里,这就有几分古怪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心知肚明理应是避而不谈,当做都不知道。哪像此时,你问问我问问,一来一往,好似关心却又处处奇怪。

一直到烧完香出来,王氏都在思量这事,当初因谢清匀之故撤回了探查的人,后来庶务繁杂,两人又和离便未再深究。现在回过头想想,仍是不对劲。

-

谢维胥和谢灵徽到达是已是午后,按寻常时候,已经用过午膳。

小院却是闭门。

大眼瞪小眼,随行的小厮上前,扣了扣门环,又贴着门缝听了听,回身道:“秦娘子……似乎不在家中。”

谢维胥扶额瞥他一眼:“废话,我看得见锁。”

谢灵徽叹气:“我没有带钥匙。”

出来得临时,谢灵徽没有拿钥匙。

谢维胥看向隔壁,同样紧闭院门,他们也进不去。

他喃:“这时候,她能去哪里?”

谢灵徽想了想:“我们去找一找,还是……翻墙进去?”

谢维胥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谢灵徽抱着头揉了揉:“翻什么墙。算了,我们先去街上吃点儿东西,说不准吃完饭也就回来了。”

这厢,秦挽知与琼琚康二正在长街。

和离后手中银两丰厚,年前秦挽知便开始物色,最终盘下几间位置不错的铺子,转租出去,每月收些租银,算是有了份稳妥进项。临街的铺面热闹,租金也丰,但她尚未打算亲自开铺经营,只平日闲暇做些喜欢的绣品或其他手工艺品。这些物件由琼琚陆续送到店铺里寄卖,按市价结算,倒也不图多少利润,只当是个消遣。

今日来添春衫,想起来看一看情况,秦挽知一行方进店,掌柜的笑盈盈便迎上来,说这些小物颇得姑娘孩童们喜爱,竟已卖出去大半,他正打算找个日子去寻她。东西俏市,掌柜便想商量能否长期供些货来,可在铺中单独辟出一方柜格留给她。

秦挽知微讶,直言不甚稳定,她今日绣花明日就可能想雕刻,不满意也可推翻重新来过。掌柜不愿错过,这番又商议了许久,才初步谈妥。

等出来时,日头已在中天,索性不在家中开火,在街上下个馆子打牙祭。

长街午后,日光暖融。秦挽知与琼琚、康二慢行闲逛,恰好路过一处专卖旧书与文玩小件的摊子。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小心整理着几方蒙尘的砚台。

秦挽知不由驻足细看了会儿,康二与琼琚也在附近摊位上闲看。

这时,马蹄声骤响。

由远及近,马蹄声如骤雨击石。一匹通体乌黑的健马疯也似地冲入街道,马背上人影伏低,非但不勒缰,反而扬鞭急催。

行人慌张走避,秦挽知跟着往街边急退两步。可那黑马浑似失控一般,直奔秦挽知所在的摊位而来,不偏不移,快如黑色闪电。

康二大喊:“娘子!”

秦挽知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腰重重撞在路边摊铺的木架上,手背擦过粗糙的木板,顿时传来尖锐的刺痛,令她紧皱起眉心。

抬眼间,马蹄几乎擦着衣角而过,扬起的劲风扑上面门,她身子被带得歪斜,几要摔倒,幸而被赶至的康二从旁一把扶住。

街面已乱作一团,行人惊惶四散,摊贩匆忙收拢货物。

而那肇事的黑马已冲出数丈,马上之人毫无停顿之意,缰绳一抖就要扬长而去。

琼琚急步上前,扬声喝道:“站住!纵马伤人!岂能一走了之!”

第84章 前路行人四窜,使得……

前路行人四窜,使得道路混乱,行路艰难。马上之人猛地勒住缰绳,黑马蹄立而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马蹄之下,被激起的尘土缓缓沉降,露出狼藉的街面。

骑马之人回头,男人留着短须,一双眼锐利,扫过秦挽知和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摊铺,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倒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

后腰撞处的闷痛与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交织攀升,秦挽知紧捂着伤臂,看着对方这副居高临下、毫无愧意的神态,她心头那股马蹄下劫后余生的惊悸,陡然被一片怒意取代。

“撞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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