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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长岳不敢耽误,立时去慎思堂通报。

谢清匀又将公务挪到了慎思堂,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听到长岳说谢灵徽受伤,他急问:“怎么了?严不严重?”

“扭到了脚,已无大碍。”

再听长岳说到最开始替谢灵徽医治的人,以及和秦挽知之间的互动,谢清匀拧眉,名字在嘴边来回,没有印象:“孟玉梁是谁?”

长岳细述来历。

时日过于久远,谢清匀对宣州的记忆重点也远不在于旁人身上。想了有一会儿,才忆起隔壁的那个小孩,只有一个病重的母亲,自个儿像个瘦猴似的,锄地三五下才能动点泥土地的皮毛。如今想来也有二十了。

但是,“他怎么会去小院?”

“孟玉梁在私塾做教书先生,之前住在西街那片,近日搬到了附近。夫……秦娘子与他相逢认出对方,孟玉梁对娘子和大爷心存感激,那日是孟玉梁来给娘子送腊肉。”

谢清匀默不作声,良久:“知道了。”

长岳揖后退身,又响起肃沉的语声:“灵徽这事,别让老夫人知晓。”

长岳:“是。”

这厢,秦母在去周府时得知了秦挽知的消息。她如今与秦父和秦老太太关系微僵,如非必要,均不提秦挽知相关,否则势必是一场争吵。

于是,秦母另辟蹊径,通过周榷这条路,打听打听秦挽知的消息。

知道秦挽知风寒无碍后,秦母放下心,又问她与谢清匀之间是否出现问题。这关节,纵然有谢清匀在其中转圜,也由不得人不多想。

周榷有九成的把握,谢清匀与秦挽知之间绝对有问题,分居就是为了和离,亦或可能早已和离。

但万无一失地确认之前,周榷没有告诉秦母,只让秦母不必担心,秦挽知生活得很好。

的确很好,周榷到现在都记得十几年前见到她两眼通红,浑身上下都是伤心的模样,而现在平和安宁,有着生气。

秦挽知现居之地并非皆知,秦母也不知晓具体在哪里,她不告诉自是不希望去打扰,秦母不想在秦挽知不知情之下突然前去。

秦玥知身子虚,出月子晚了些,孩子满月宴还没有办,听闻了这事也想见一见姐姐。秦母将秦玥知的手写信和自己那封交给周榷,希望他能送过去,得到个回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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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谢灵徽第一次留夜,想一想明天还能再和阿娘待一天,眉角眼梢都是欣喜。

孟玉梁晚间又来替谢灵徽送些外敷的药,听见谢灵徽念念有词地安排明天,孟玉梁便提出可以带她们逛一逛,他在此处也有半年之久,西街稍远,但更为热闹,有许多趣味。

是日碧空如洗,天际纤云漫卷。人间欢笑声映着暖融的冬日。

秦挽知为女儿紧一紧斗篷的系带,而谢灵徽则已被孟玉梁推荐的一旁画人状糖画的老翁吸引了去。

糖画多是动物等各种形状,上回她和爹爹阿娘去逛庙会,要了个张牙舞爪的老虎。第一次看见还能照着样子画糖画的,谢灵徽跃跃欲试。

因而,当谢清匀到小院时发现只有康二留在家中,一问方知,母女二人跟着孟玉梁逛街去了。

一路不停地来到西街,左右寻人中,谢清匀听到谢灵徽欢悦的声音:“大哥哥,你也来一个!”

他循声看去,秦挽知身旁站着个青衫青年,他弯腰和谢灵徽说话,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直起身对秦挽知不甚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挽知让老翁再给孟玉梁画一个,她和谢灵徽手中一人一个,画得并非传神,不过有趣罢了。

小摊前,谢灵徽绕到孟玉梁一侧探着身要看老翁画糖画,时不时抬头瞅一瞅孟玉梁,再对照老翁手中逐渐成型的糖画。

同在摊前,孟玉梁和秦挽知两个人挨得近,早不是当年的稚童,而是个年轻成年男人的体型。

心口忽而就有些闷。

理智告诉他,秦挽知没有任何理由要和他绑在一起。

从十五岁到现在,她目前人生的一半都和他共同度过。他们和离了,结束了一场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的昏姻,秦挽知有自由去见识更多,体会更多,包括更适合的人。

他一直明白,他应该放弃,像秦挽知所说重新开始。

明明想好了,即便谢灵徽和谢鹤言要来,他在短期内也不会过来,不去打扰到她。

但只是第一回,长岳说过谢灵徽的扭伤没事,完全可以自主回京,他却还是亲自过来接她。

他不能自我欺骗。

是,他是想见到她。

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更开心一点。

虽然每看见她开心的笑颜,谢清匀总会怯步,这提醒着他,在谢府时她的不快乐。

他的不适合。

那么,他该做的,应该是远离她。

然,饶是每一次都会使他自我谴责和厌弃,他还是想看,还是希望能够见她。

重新开始,他从没敢仔细想过。现在,谢清匀看着孟玉梁手持糖画,给秦挽知和谢灵徽展示,三人把糖画放到一块看了看,不觉都笑了起来。

他不得不思忖,秦挽知是否会遇到另一个男人,值得她交付真心和余下岁月。

下一息,他很快又发现不论是周榷还是旁人,都难以想象,不敢想象。

她明明,曾是他的妻子。

他们还有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他记得她说过,有过很多开心。

那么,他们曾经也有那些令人艳羡的时光,不是吗?

第52章 你们贴得很近!

琼琚和汤安在那边看兔子,慢了会儿赶到糖画摊子,不出意外,两个人也分别画了一个。

谢灵徽手里拿着糖画,正想着要是爹爹和哥哥在就更好了,不然一会儿她来讲述长相,不知老翁翁能不能画出来。

心里这样想,伸出手要去牵秦挽知,余光却瞧见眼熟的人影。

她扭头,扯了扯秦挽知的手,拿糖画指了指位置,惊喜道:“爹爹!”

秦挽知看过去,果见是谢清匀,目光相对,他轻轻颔首,抬步往这边来。

走近时,孟玉梁忙拱手行礼,自报家门:“谢大人

,在下宣州孟玉梁。”

隔了多年,都不甚熟悉,谢清匀在他身上逡巡,不免想到方才所见。他似在思索,琢磨着名字,语速有些慢:“孟玉梁?多年不见,竟已长成大人,你怎会在此处?

孟玉梁简而言之,已知晓的谢清匀听得并不认真,目光几不可察地落在他手中的糖画上。

言罢,谢清匀客套地询问了两句,只算结束了重逢的问候。

谢清匀的衣角被谢灵徽抓住,谢灵徽道:“爹爹,你也要画一个。看我和阿娘的!”

他便下意识看向秦挽知,手里的糖画只能描摹出几分,远不比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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