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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掠过她。
她似乎比平时更安静些。
他未曾多心,只道她仍沉浸于自己演奏的某个乐章片段里,或者有些晕碳,正放空休憩,便并未出声相扰。
他本就是挤出时间回家为她下厨,此刻工作的时间稍显局促,他格外专注,只是没忘记将那份枫糖吐司,轻轻朝她的方向推近了几分。
邵之莺安静地吃完了那盘温沙拉,甚至慢慢吃掉了大半块枫糖肉桂吐司。
她无声地等待听觉的恢复。
冀盼这一切如同往常那样,经过短暂的耳鸣与混乱,终究会回归正常。
厚实的吐司入口酥软而甜蜜,胃被填得很满,身体却感觉越来越冷,越来越空。
她放下餐具,起身,平静自如地上楼,走向盥洗室。
阖上门,打开水龙头。
她听不到一点水流的哗啦声。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雪。
邵之莺俯下身,用冷水泼脸,一遍又一遍。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入了不断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滚烫的水液。
她只能不停地擦拭,不停地冲洗,那咸涩发苦的液体却越拭越多。
听力毫无一丝恢复的迹象。
她没有崩溃宣泄,更没有失声痛哭,四周的空气却逼仄憋闷得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她用洗脸巾擦干所有水渍,直到情绪勉强平复,才推开门走出去。
不远处的衣帽间传来细微响动。
宋鹤年已经换好了
晚宴的衬衣,正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最后调整那条燕羽灰的忍冬纹领带。
他气息冷淡,侧脸在顶灯清寂的光线下显得雅贵而疏离,是即将步入一个全然不须流露情感的名利场的状态。
邵之莺无声走过去,一言不响。
她毫无预兆地来到他跟前,温驯得像只文静的猫咪。
然而下一瞬,她白腻的腕骨略伸,轻轻扯动了下他刚刚系好的领带末端。
宋鹤年略感意外地垂眼睇她。
下一秒,少女蓦地踮起脚尖,一手扯住领带施力,另一只手则竭力环住他的脖颈,苍白的唇颤抖着吻了上去。
那两瓣失温的柔软沾着湿漉,初初覆上去时,还透着几许试探,然而贴住他之后,她愈发大胆热切,吮住他温热的薄唇,反复琢磨、轻咬,甚至啃噬。
这个主动的吻来得突兀,且异常激烈。
不再是她往日里染着青涩和羞怯的探索,而是一种浸满了绝望的索取和确认。
她吻得几乎没有一丝章法,只是用尽全力与他贴合、吮。吸,仿佛试图通过这最为亲密无间的接触,撞碎那一层将她和整个世界生生隔绝的无形障蔽。
让她能触摸到一点,真实的,活着的温度。
宋鹤年被她的缠黏牵动,双手不受自控地桎住她纤细的腰。
身体最本能的欲。念被撩拨,呼吸愈渐粗重,两个人都失了控制,身体顺势后退几步,双双跌坐在衣帽间入口处的丝绒沙发上。
有了沙发稳定的支点,他托住她后腰,吻得愈发深入而侵略。
邵之莺双腿分开,跨坐于他的大腿之上,这个姿势令她能够紧密地贴合他的身体。
她纤软的手指颤巍巍黏在他脖颈上,喘息都被掠夺得不稳,却倔强地痴缠回应。
这个吻的欲气丰沛到已经逾越的尺度,她身子都软成了一汪水,分明快要招架不住,却依旧乖顺承受着,像是不甘被慑服。
男人的眸色深黯,淬着本能的欲念,吻得愈发带有攻城略地的侵占性,他箍紧她的腰身,大掌极力克制着,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开挞伐。
衣帽间里鸦默雀静,只有水液的吞咽和暗昧的喘息,飘浮靡散。
邵之莺的嘴唇被吻得发烫,唇齿间甚至荡出些微甜腥味,不是她的,而是她咬破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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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都冒出黏腻的汗。
却一点感觉不到温暖。
很冷,冷得发空,像是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全世界遗弃。
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挽留。
极度的恐惧只呈现出异乎寻常的潮热,她甚至试图扯开他衬衫的纽扣。
她太空了。
她恨不能要宋鹤年填。满她。
然而,顷刻间,手腕却蓦地被他攥住。
男人捏着她的腕骨,继而滑落指端,他敏锐地觉知了异常,她浑身烫得似发高烧,指尖却冰凉,没有一点血色。
她吻得太过用力,身子再软,却终不似少女情动,更像是溺水的人试图抓住唯一的浮木,灼热的情。潮里裹着一层浓重的无望和颤栗。
“阿稚。”
他迫使自己从情。欲里抽离半分,在湿吻拉丝的间隙,低哑的嗓音徐徐贴在她颊边,“怎么了?”
女孩跨坐在他大腿上的身体微僵,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领带被扯落,她裙摆被撕坏。
两个人都在意乱情迷的边缘地带。
宋鹤年退离她唇畔少许,稍稍错开距离,以便看清她的表情。
他面色肃沉,眉心微蹙,语气却浸润着百般的娇惯和耐性:“发生乜事,同我说说。”
她有些畏怯地凝望他,那双灵动纯澈的眸里,湿漉漉的,盛满了破碎的水光,还有几乎将她吞没的恐惧。
他的声音,她一点都听不见。
但她看得懂他的唇型,亦看得清他深如古井的瞳仁里溢出的紧张和担忧。
她一瞬不瞬勾望着他,眼底空洞无神,声音低得宛如气音,透着不自然的沙哑和无从抑制的颤栗:
“宋鹤年。”
她被吮得殷红微肿的唇缓缓翕合,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轻,那种听不见自己说话的感觉,生疏里又掺杂了遥远而微茫的熟谙。
少女声如喟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
“我好像……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第44章 一股暴烈的爱意,轰……
邵之莺喟叹般的声音落地,衣帽间霎时陷入死寂。
宋鹤年眸色微滞,扣在她腕间的指骨,几不可察地收紧。
顶灯光影寂冷,他眼底的风月欲气一瞬溃散,消弭得再无一丝踪迹。
他面容肃沉,没有流露出任何惊疑,只是深深凝着她,几乎要洞穿她所有强撑的平静。
邵之莺体温降了几度,方才那点几乎意乱的情动褪得一丝不剩。
她无措地低垂着颈。
空茫灰败之下,心里泛着许多层顾虑,包括愧疚。
第一次失聪已经是十五岁的事情,近八年不曾复发,她几乎快要相信当年真的只是意外。
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回避,她在婚前不曾交代自己的病史。
如今婚礼在即,她突然发病,根本无法估量会对宋家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更无从预判,宋鹤年会如何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