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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脑子有病, 选择这么个‘好时机’刺杀一国之储君。
本来朱佑棱这位太子,还准备按照官场的那一套,走个程序,循规蹈矩的巡视, 结果嘿......
这都玩不起, 直接掀桌子, 企图釜底抽薪。
问题是, 刺杀太子不是釜底抽薪, 而是主动将自己的九族丢地上供刽子手摩擦。
本来还能‘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好’的, 结果现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 山西地界儿的各州县菜市口要有得打扫了。
...... ......
京师, 紫禁城, 安喜宫。
自从朱佑棱离京后,安喜宫就显得安静异常,特别是初夏的午后,更显安静。
窗外的蝉鸣有一声没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冰盆里散发出丝丝凉气, 混合着殿内名贵安神香的淡雅气息。
万贞儿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 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月白色杭绸衫子,手里拿着一柄小巧的象牙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的目光, 落在榻边小几上摊开的一封信笺上。
那是前几日朱佑棱从山西太原府派人快马送来的家书,里面简单报了平安, 说了些沿途见闻,字里行间,透着少年郎初次独立办事的新奇与隐隐的得意。
她的鹤归啊,长大了, 能独当一面了。
万贞儿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信纸。
虽然信中提及的流民,河工等事让她隐隐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有刘健等人辅佐,应该出不了大乱子,也就放下心来,为儿子的见识和担当感到骄傲。
就在这宁静安逸的时刻,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安喜宫的静谧。
那脚步声沉重、凌乱,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规矩和轻盈。万贞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向殿门望去。
只见小红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那张清秀有余的脸庞,此时被惊恐和愤怒包围着。
“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红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她扑到万贵妃榻前,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山西……山西六百里加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蒲州黄河堤上……遇刺了!”
——咣当!
万贞儿手中捏着的象牙柄团扇,脱手掉落,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那上好的官窑白釉还要白上三分。
万贞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说什么?”万贞儿死死的盯着小红,青筋暴动!“鹤归……遇刺?你再说一遍!”
“娘娘!千真万确!”小红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蒲州锦衣卫和山西三司联名急报。殿下巡视黄河堤坝时,遭不明身份刺客弩箭偷袭,箭矢淬毒。幸得护卫拼死挡下,殿下有惊无险,未受损伤。但殿下确实遇刺了,刺客一共五人,毙四擒一,幕后主使尚未查明!”
“有惊无险?未受损伤?”
万贞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后怕到极致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勃然喷发。
她的鹤归!她此生唯一的儿子,她愿意视若性命,倾尽所有心血养育的儿子,竟然在山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明的疆土上,被宵小以淬毒弩箭刺杀!
“呵……”
万贞儿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极冷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
“好,很好。”
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旁边侍立的所有宫人,包括小红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自主地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本宫的鹤归,代天子巡狩,体察民情,竟有人敢对他下手。”
“山西可真是个好地方。水患、旱灾、流民、贪腐……如今,连储君的性命,也敢算计了!”
她猛地重重拍在榻边小几上,那力道之大,让小几都晃了晃。
“陛下此刻在何处?”
“回娘娘,陛下此刻应在乾清宫与阁臣商议西北军务。”小红伏地,不敢抬头。
“摆驾乾清宫。” 万贞儿厉声道:“本宫要立刻去乾清宫,面见陛下!”
此时乾清宫,西暖阁内。
朱见深正与万安、白圭等人,商议着辽东女真和西北土鲁番的边事。
挺烦的,安稳没几年,又开始闹事。
朱见深有些心不在焉,万安等人的话,只偶尔听听,显然惦记着远在山西巡视的儿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喧哗。紧接着,怀恩那尖利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陛下!老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山西急报!太子殿下,出事了!”
“什么!” 朱见深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道。“鹤归出事?出了什么事?”
怀恩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高举着八百里急报,涕泪交加。
“陛下,山西蒲州急报,说太子殿下巡视黄河堤坝,遭刺客弩箭偷袭,并且箭矢淬毒。”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暖阁内炸响。万安、白圭等重臣瞬间脸色煞白,惊得魂飞魄散!
太子遇刺?这怎么可能?何人如此大胆?
朱见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御案才站稳,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鹤归,鹤归他没有事?”
“陛下洪福!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幸得护卫拼死救护,殿下毫发无伤,只是受惊不小!” 怀恩连忙说道。
听到“毫发无伤”四个字,朱见深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半分,但随之涌起的,是比刚才强烈十倍的震怒。
朱见深一把夺过急报,飞快地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青,呼吸就越粗重,捏着信纸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混账!混账东西!!”
朱见深猛地将急报狠狠摔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朕的大明国土上,竟然有人敢刺杀当朝太子!。还是用毒箭!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造反吗,啊!”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万安等人回过神,慌忙让朱见深别生气。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朱见深指着地上的急报,怒气斐然的道。
“你们都看看,都看看。朕的鹤归他才多大,他去山西陕西两地,是为了查看灾情,督办河工。这是为朝廷分忧,为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