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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轻轻抖动。他似乎感觉到了压力,皱了皱眉,唇线更紧地抿成一条细线。

触手微微一顿,不敢用力,生怕把这副羸弱的身体压碎。

“……小钰,”宴世的声音几乎是叹息,“这只是药。张嘴,喝一下,好吗?”

沈钰的唇角被液体打湿,却依然紧闭着。

宴世低声哄着:“小钰……不要任性。”

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气息。

病重的青年似乎带着执拗,像是缩在角落里的猫一样,谁来都会拱起背战斗。

宴世垂下眸,视线落在沈钰微张又紧抿的唇上,片刻后,他伸出手,抚了抚那仍在发烫的脸,还有依旧落泪的脸上。

宴世轻轻将那一滴泪抹开,却没忍住,俯身将泪水全部吻走,动作轻柔。紧接着,他的唇齿含住那触手的尖端,将尚温的液体一点点吞入口中。

他吻了上去。

沈钰的唇很凉。

在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痛从后颈炸开,直贯入脑。宴世的身体一僵,却仍强行稳住呼吸。

舌尖轻轻舔开沈钰的唇,让那团液体顺着呼吸与气息的缝隙,一点点渡入沈钰口中。

冷意与热意在两人之间交缠。

沈钰皱了皱眉,似乎在梦中下意识地抗拒,微弱的呼吸带着呓语。

宴世的喉咙发紧,他伸手托住青年的后颈,指尖掠过发丝。

唇齿贴合,呼吸在接触间交汇。他调整亲吻的姿势,以方便药能顺着舌头更深的进入。

病中的青年被捏着后颈,几乎无法动弹。他太虚弱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能被动地被吻着。

宴世的神经像是被生生撕开。脑中一片灼白,神罚的刺痛从颈后蜿蜒上升,贯穿整片意识。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那股疼痛几乎变成一种奇异的感知。

随着亲吻,他感到理智在一点点崩塌,身体在颤,呼吸紊乱。

他正在亲吻沈钰。

他正在和小钰……唇齿交叠。

为了防止青年躲开,小小的触手略微抬起青年的下巴。

舌头轻轻舔着,药液在口腔中流动,确保被温柔地渡入。

沈钰微微皱眉,呼吸细弱。

病中的青年不得已在这样的深吻中,喝下了所有的药液。

随后,像是要奖励青年的乖顺,宴世轻轻地吮吸舌尖安抚着。

下一瞬间,宴世的影子动了。

它们开始剧烈蠕动,像失控的心念在空气中蔓延,蜷缩、扭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宴世用力压制着,指节泛白,骨骼都在发紧。可越是压抑,触手的影子就越是躁动。

想带走他。

想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想把他藏进深海里,让任何人都不再看见他。

“乖孩子。”

宴世低声哄着,退开些距离。在唇瓣离开时,银丝拉出了些许痕迹。

守生有点担忧地看着宴世。对方的脸色惨淡极了,胸口起伏急促,像是受了重伤。

影子也晃动,边缘失焦,颜色浅得几乎透明,就连那些方才躁动的触手,也无力地垂下。

宴世撑着床沿,指节仍在颤。他试着稳下呼吸,再去摸沈钰的额头,那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自己现在必须走了。

紊乱期已经到了。

身体深处的力量在躁动,如果再待下去,他就会失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沈钰安静地躺着。唇瓣带着微红,像雾里一点细碎的暖色,睫毛微微卷起。

他已经没有在哭了。

宴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袖口被人轻轻扯住。

青年没有睁眼,可却像是离不开家长的幼猫,不愿方才温暖的离开。

宴世伸手,指尖在空气中悬了一瞬,

终究只是轻轻将沈钰的手从袖口里剥开,重新放进被褥。

“把他照顾好。”

他对守生说。

守生重重点头,触手轻晃。

宴世走出门,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这是给小钰买的衣服,记得给他。”

清晨,廖兴思推开门时,看见宴世站在门口。他提着一大袋购物袋,可明显憔悴了非常多:“他现在烧退了,应该好了很多。”

“宴学长,要不然你也去找下医生?”廖兴思担忧:“你现在看起来也有点不舒服。”

宴世没有解释,只淡声应了句:“好。”

回到车上,宴世抬手,指尖微抖,气味几乎压不住。

紊乱期彻底到了。

他压下那一瞬的眩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孟斯亦发了条消息:“我回去一趟,多注意小钰的安全。他昨天发烧,程鸿云最近也在盯着他。”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打了过来。

孟斯亦的声音低沉:“你紊乱期要到了?”

“嗯。”宴世带着轻微的喘息。

“要回深海?多久?”

“暂时不知道。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我会请假的。”

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孟斯亦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小钰那边我盯着,不会出事。”

宴世轻轻应了声:“好。”

·

等沈钰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

于河同、廖兴思、明泽,甚至连孟学姐都在,一张张脸齐齐盯着他。

沈钰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怎么都在这儿?”

明泽赶紧凑上来:“哥们,你发烧了你知道吗?烧到三十九度二!我们都快被吓死了。” w?a?n?g?址?f?a?b?u?y?e?ī???ū?????n?2??????5?﹒??????

沈钰怔了怔,视线扫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不在宿舍,而是在病房,他脑子还有些发懵:“我……发烧了吗?我不记得了。”

“昨晚送你来医院的时候都快晕过去了。”廖兴思叹了口气。

孟斯亦走上前,放下保温桶:“别说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带了稀饭和鸡蛋。”

沈钰小口地喝着,热气氤氲上来,眼睛被熏得有些湿:“那你们昨晚上……是不是都守了一夜?”

“不是我们,是宴学长。”廖兴思回道:“他怕你病情反复,一直换毛巾。快天亮才走。”

沈钰指尖一紧,低低地哦了一声。

宴世?守了自己一夜?

一下子,沈钰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粥的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现在是回去休息了吗?”

孟斯亦:“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沈钰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低头嗯了一声。

等众人陆续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钰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宴世发消息:“谢谢宴学长,我现在好多了。”

想了想,他补了句:“学长,身体还好吗?”

对面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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