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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衣服不?新的,实体店买的。”

廖兴思探出头:“也就老四能穿吧。老四!下来试试呗!”

没人应。

“老四?”

几个人对视一眼。

明泽皱眉走过去,掀开床帘。

沈钰蜷在被窝里,整张脸红得不对劲,额头冒着细汗,眉头紧皱。

明泽伸手一摸,烫得惊人。

“老四发烧了!”

.

沈钰模模糊糊地,做了个梦。

梦里,是他十岁那年,弟弟七岁的生日。

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父母说这天特别有意义。酒店的大厅灯光暖得刺眼,气球和蛋糕的香味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透不过气。

父亲沈健本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耀业这孩子,不怕人,不怯场,将来准能做生意!”

围观的人跟着起哄:“这小子有出息!”

沈钰站在角落里。手里穿着厚重的棉衣,鞋尖都快被他盯出个洞来。

他抬头时,听见有人问:“那边那孩子是谁?”

弟弟的声音清亮又骄傲:“哦,那是我哥哥,从乡下来的。”

他笑笑,又补了一句:“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太会打招呼,叔叔阿姨别介意。”

周围人礼貌地笑,笑声像一阵阵风,打在沈钰的脸上。

他低下头,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真丢人啊。

如果能更懂事一点,更听话一点,更争气一点……

也许父母就能像介绍弟弟那样,骄傲地喊他一声。

梦开始碎。

那些笑声、掌声、灯光,全都混作一团,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沈钰的身体在被窝里微微抽动,额头的汗一点点沁出,呼吸发烫。

有人在说话。

“发烧三十九度二,还好你们送得及时。”

闻嘉树道:“需要打吊水,你们留一个人吧。”

廖兴思:“我吧,他们回去休息,我守夜,明早上换我。”

闻嘉树点头,利落地插好留置针。针头扎入皮肤的瞬间,沈钰皱了皱眉,却没醒。

闻嘉树出了病房,皱眉给宴世发了消息:“沈钰发烧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几乎是下一秒,那边有了回复。

“我马上过来。”

.

廖兴思辛勤地换着沈钰额头的湿毛巾,刚倒完一盆温水,还未来得及拧干,就被一只裹着绷带的手稳稳接过去。

那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指节处的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红色。

宴世:“我来。”

廖兴思一愣:“宴学长,你的手还没好吧?”

“没事。”那人抬眸:“小钰怎么突然发烧了?”

“可能是最近降温了。”廖兴思挠挠头:“他那天从图书馆回来时还冻得直哆嗦,结果转头就出门把自己刚买的羽绒马甲退了。”

“退了?”

“对啊,小钰的衣柜我也看了,冬天的衣服都不算厚。”廖兴思叹口气。

“我知道了。”宴世的语气极轻。

他看着床上的青年脸还红着:“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

“可是宴学长你的手好像还在受伤,碰不了水,还是我来吧。”

“没问题,交给我,我是专业的。”

对方这么坚持,廖兴思只能作罢,叮嘱几句后去回去休息了。

宴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沈钰的额头。那温度一瞬间透过掌心,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太烫了。

沈钰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浅而急,像被困在梦里的小兽。

几缕汗水顺着发梢滑下,落在枕边。脸颊仍红,却带着病态的虚白,整个人像一团脆弱的光。

宴世指尖滑过他侧脸,掌心覆在那细微的热度上。

只是几天不见,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果然。

人类太脆弱了。

第57章 沈猫被亲吻

药水直到凌晨一点才输液完,闻嘉树叮嘱了几句,轻声带上门。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时钟滴答的声响。

宴世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青年。

影子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将病房的监控一点点吞没。

守生也冒出头来,在枕头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沈钰。

可怜的人类,看起来好难受。

宴世没说话。他换水,拧干毛巾,再轻轻放在沈钰的额头上。反复这样,直到那张皱着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沈钰的衣领,单薄的外套,几乎挡不住风。手指掀起一点,冷意从缝隙里溢出。

自己给他买的那件外套,现在看来也不够保暖了,得再买几件新的。

可他不是一直在兼职吗?怎么会手里连点钱都没有?

宴世的眉轻轻蹙起,这个人类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无论是吃饭,穿衣,还是生病。

指尖在沈钰的脸侧轻轻划过,触感带起一点凉意,让沈钰下意识地缩了缩,随后却又本能地靠近。

“怎么……这么不听话?”

下一秒,被冷风冻透、压到发苦的情绪味道渗透出来。

沈钰的睫毛微微一颤,泪水无声地划过眼角,滑入鬓发。

他哭了。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倔强地流泪,眉头微蹙。

指腹轻轻拭去那一滴,宴世把那泪珠送到唇边。

温凉、咸涩,是哭的味道。

像人类的心脏被碾成水。

沈钰的眼角还在湿,睫毛被泪水沾成一束。

守生看不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出触手,替他拭去残泪。

宴世低叹了一声。

“我不说你了。”

可青年仍在哭。

他喉头动了动,低声道:“我向你道歉。”

“我不该几天都不给你发消息。”

“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然而沈钰依旧没有醒,泪水还在缓缓往下滑,滑过脸颊,落进枕边。

宴世从来没闻过沈钰身上散发出这样的味道。

一直以来,沈钰总带着甜,有点天真,有点犹豫,像春日潮水里的一点糖。

可今天,这糖化开了,变成一股淡淡的苦味,混着冷风、混着病气,一起渗进空气。像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露出里面锋利的棱角。

影子颤动,无数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一根根缓缓爬出,浸没在冷色的微光里,方向齐齐对准了床榻上那个病中的青年。

沈钰被阴影包裹,睫毛微颤,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角,接着尖端渗出乳白色的液体。

那是药,卡莱阿尔的生命液。

只要喝下去,就能平复发烧与虚弱。

触手轻轻顶了顶他的唇,想要顺势探入。

沈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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