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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他的脖颈,两颗锐利的尖牙若隐若现,他一字一句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会让胆敢靠近你的人生不如死。”
“我会杀了他,我发誓。”
危重昭说:“我发誓。”
*
这个夜晚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谢容观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在剧痛和麻木之间反复沉浮。
脊椎碎裂的痛意一下下凿着他的骨髓,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寒意渗进骨头缝里,谢容观浑身发冷,却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眼泪和冷汗糊满脸颊,黏住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还是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积了灰的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宅里一片狼藉,打翻的水杯在地上积着一滩干涸的水渍,碎裂的手机零件散了一地。
危重昭已经消失了。
谢容观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瞬间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他闷哼一声,撑着地板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软得像一摊泥,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又疼又麻,后腰贴着地面的皮肤冰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容观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对老宅里的一片狼藉置若罔闻,只是缓缓弯腰捡起手机。
手机已经成了残骸,谢容观的目光钉在上面,脑海里骤然响起昨晚危重昭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心头重重一跳。
——我会杀了他,我发誓。
不可能。
谢容观闭了闭眼,一手死死捏着手机,烦躁的地往后用力一捋头发。
不可能,不可能。
单月和危重昭根本就是一个人,他心想,单月不可能出事,危重昭绝不能拿他怎么样。
然而恐慌却像是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谢容观僵持一秒,深吸一口气,胡乱抓过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光着脚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老宅外的整片区域都是他的地,清晨的露水滴在青草上,沾湿了他的脚底,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踉踉跄跄走了几百米,迎面撞上早起打理花草的花匠。花匠看到他这副模样,光着脚,浴袍松松垮垮,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顿时露出惊异的神色。
谢容观没心思解释,声音沙哑:“叫人给我送个手机来。”
花匠愣了愣,连忙应声跑开。
谢容观蹲在路边,焦虑的死死咬着指甲,他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部新手机。他几乎是一把抢过来,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才登录上微信。
刚一登录,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全是那个备注为“黑袍人”的联系人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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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拖延什么?还有一个月时间,你必须拿到危重昭的心!】
【厉鬼的怨气正在积累,再拖下去,他会彻底发狂,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吗?】
【别不拿我的话当回事,也别以为你能侥幸!就算你命大没死成,厉鬼也会烟消云散。到时候你那个岌岌可危的公司,就谁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谢容观半点停顿都没有,他直接略过这些消息,手指抖得更厉害,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在拨号界面翻找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立刻拨了出去。
“嘟嘟……”
接电话,谢容观喉结一滚,单月,他妈的接电话!
“嘟……嘟……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拔——”
“啪“的一声。
谢容观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老公,两个老公,死的快~死的快~
一个彻底暴走,一个消失人海,真奇怪~真奇怪~
第93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盯着那个手机,有一瞬间想要把它捏碎,想了想,又存上那个号码,珍惜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谢先生……”
园丁还在一旁站着,似乎想说些什么,谢容观却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他面色冷凝,低头按了几个数字,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这次对面接了起来。
“谢先生,你能鼓起勇气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已经对拿下厉鬼的心脏信心满满了呢。”
电话里传来一个变过声的嗓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讥讽:“可是从我这里看,你的任务进行的相当差劲,我很好奇,一个月之后,你准备怎么应对破产的事?”
“我不会破产。”
谢容观冷冷道:“我已经有计划了,一个月后,我一定会拿到他的心,但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帮我?”
“我有义务回答你吗?”
“没有,但我猜得出来,”谢容观声音冷沉,咄咄逼人,“他的来头很大,是不是?他一定是厉鬼里最厉害、最恐怖的那一种,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心脏。”
“你怎么——”
谢容观根本没理他,他对着电话,快速的说道:“你想用他的力量永葆青春、夺得权力、赚得盆满钵满,还有诸如此类我他妈根本不在乎的东西,你爱他妈怎么搞怎么搞,我就问你一句话,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
电话里沉默半晌,另一端的人才重新开口,他有些不耐烦,似乎还有一些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听着,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我可以不告诉你任何事,反正找别人也是一样。而你,你一个月后你的公司就会——”
“任何人都一样?”
谢容观短促的笑了一声,他狭长而尖锐的眼睛眯起,里面震慑出绝不属于一个花花公子的冷光,双眸犹如两点寒星,灰雾在里面黑沉沉的翻滚起来。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反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上我,是因为只有我能和他结亲?你以为我不知道红盖头下面换了任何一个人,他能把你的肠子打出来?!”
“我告诉你,别他妈的把我当傻逼。”
谢容观捏着手里,一字一句道:“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你敢再糊弄我一句,我就把你的计划和他全盘托出,别跟我说什么这样我也会激怒他,我不在乎!如果你想知道流落街头生不如死是什么体验,你就他妈的试试!林鹤年!!”
“……”
声音震开了晨雾,电话另一头是死一样的静寂,过了许久,黑袍人的声音才缓缓传出来,这次没有了变声器。
“……我看错了你了,”对面的声音变得深沉而阴冷,带着戒心和试探,“你就是这些天把我的生意搅的焦头烂额的小混蛋,是不是?”
谢容观回以一声柔和的冷笑:“你还剩几片闹鬼地?两片?一片?恐怕用来养小鬼的冤魂不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