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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没关系。”
那种悸动一样的疯狂心跳褪去了,但危重昭的心脏仍然很满,被某种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装的鼓鼓胀胀。
没关系。
他不知道谢容观说的机会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满足谢容观的心愿,他想告诉谢容观,他其实和单月是同一个人,如果谢容观舍不得单月,他们可以在白天和晚上分别陪着他。
白天单月会陪着谢容观在外面约会,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缩在公寓里和对方看电影,晚上是危重昭,他可以在老宅里做好准备等着谢容观,他可以——
忽然,一种古怪的感觉蔓延上来。
危重昭微微一顿,伸手扣住喉咙,那种痛意来得猝不及防,顺着喉管一路扎进脏腑深处,尖锐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唔——!”
剧痛在喉咙里炸裂开来,危重昭死死咬着后槽牙,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他攥紧手指,勉强眼抬眼望向谢容观,想要安抚他。
别怕,他想说,别害怕。我没事
他看到谢容观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另一杯没动过的水,脸色白得像纸,浅灰色眼睛里盛满了惊惶与躲闪,唯独没有半分意外。
“……”
屋内一瞬间变得死寂。
危重昭没动:“谢容观?”
谢容观仿佛忽然惊醒一样,神色一晃,他盯着危重昭,嘴唇发抖似的动了动,好像是要解释,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危重昭望向那杯水。
水里泛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红色,浮着一些发粽的碎屑,他以为那是茶叶,他把那杯水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他根本没有发现水里还有东西。
符纸,符咒,杀死厉鬼的符文。
危重昭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杯水,谢容观手腕一抖,那杯水骤然落在地上,洒了一地,只剩下满地狼狈而死无对证的水渍。
谢容观动了动嘴唇,对上他的视线,这次发出了声音:“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下一秒,谢容观被一股黑雾用力按在地上!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5下降至1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黑雾猛地收紧力道,谢容观的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痛得弓起脊背,喉咙里迸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啊——!”
这不是惩罚,这几乎称得上是虐待,危重昭掐着谢容观的后颈,将他按在地上,冰冷的指尖嵌进皮肉,迫使他仰起头。
另一只手攥住他挣扎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谢容观疼得浑身痉挛,指尖胡乱抓挠着地面,却根本动弹不得!
“你听我说……”谢容观毫无血色的薄唇发抖,满脸是泪,“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想——”
黑雾打断了他的话,缠上谢容观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扯!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0下降至8。】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谢容观的身体被拉得绷紧,衬衫下摆掀起,露出后腰纤细的弧度,与冰冷的地面相贴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他的头被狠狠按向那滩洒了的水渍,额头撞上地板,钝痛炸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水渍沾湿了脸颊。
“不……”谢容观心脏狂跳,心底一阵剧痛,“别——!”
黑雾翻涌间,一只泛着冷光的透明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谢容观单薄的脊背,指尖精准地扣住一节纤细的脊椎骨。
那只手没有半分迟疑,指腹缓缓收紧,骨骼碎裂的轻响清晰地钻进耳中,细密的疼瞬间顺着骨髓蔓延开来。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8下降至6。】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呃——!!!”
谢容观的脊背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破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地蹬踹着地板,指尖抠得指节发白,就连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丝。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冷得他牙齿打颤,谢容观想蜷缩身体,却被那只手死死钉在原地,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牵扯着断裂的脊椎,疼得他眼前发黑,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湿痕。
“单月……”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尖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救救我——救救我——”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6下降至4。】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剧痛在心口炸开,谢容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喉咙里却没有一丁点声响发出来,他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危重昭望着他,非人的面容被发黑的恨意裹挟,面色没有半分动容。
“起来,”他说,“起来。”
谢容观没动,于是他伸手用力捏起谢容观的脊骨,后者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撕心裂肺的涌了出来,然而没有用,他绝不会再心软。
他已经蠢透了。
谢容观从来就没有信过他,从来没有动过心,那些蜷缩在他怀里的柔软,那些带着颤音的道歉,那些泛红的眼眶和发烫的面颊,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用来骗他喝下这杯水的诱饵。
谢容观还在试图杀死他,谢容观从来没有爱上他!
“嗡——嗡——”
谢容观的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有什么人在不停的给他发消息,就好像焦急的需要他回信。
危重昭心中升起一股勃然的怒意,他挥一挥手,那手机骤然应声而碎!
“你就这么需要人操/你?”
他说:“你就一刻都离不得人吗?给你发消息的是谁?何小姐?你的其他秘书?还是你的情人?!单月?!!”
谢容观两眼翻白,满面泪痕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只能下意识摇头,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才有了些微弱而剧烈的反应。
危重昭笑了一声,只觉得一切都他妈的无比可笑,他是鬼,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心跳,根本不需要披着一层羊皮,玩什么幼稚的过家家。
他凑到谢容观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