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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人脉,他们告诉我,那些学生的魂魄都困在当年的教室里,重复着死前最后一节课的场景,只有在他们上课的时候,我们才能找到核心的怨气源头。”

谢容观捏着那张身份卡,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卡面上印着明德中学语文教师几个字:“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假装成老师进去?”

“不是我们,”单月纠正,“是你。”

他拉开拉链,露出外套下的一身蓝白色校服:“我去当学生,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谢容观捏紧身份卡,语气有些愠怒:“你说我老?”

单月一愣,随即失笑:“说什么呢。”

他拽着幼稚的总裁,一路走进学校,废弃的明德中学藏在城郊的山里,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教学楼的墙皮剥落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走进高三二班,教室里静悄悄的,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还留着当年没擦完的数学公式。

单月走到最后一排,扶起一把椅子上坐下,抬眸望向谢容观:“该上课了。”

谢容观深吸一口气,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走上讲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室,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上课。”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阴冷的风猛地从窗外灌了进来,谢容观心头一跳,再抬眼时,原本空荡荡的教室里,不知何时坐满了学生。

他们穿着三十年前的蓝白校服,脸色苍白得像纸,有的缺了半只胳膊,有的腿骨扭曲着,却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讲台。

为首的一个女生歪着脑袋,笑容明媚,起身站到课桌旁边:“起立!”

作者有话要说:

厉鬼就是好啊

手可以随便伸……

第89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整齐划一的声音骤然响起,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撞出嗡嗡的回响。那些学生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黏在谢容观身上。

谢容观面带微笑。握着粉笔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同学们好。”

“老师好——”

又是一阵异口同声的应答,前排那个额头渗血的女生,还朝着他鞠了一躬,脑袋垂下去的时候,竟直接从脖颈处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单月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神,手指在课桌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谢容观定了定神,慢慢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刺耳,在这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刚放下粉笔,就听见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嘀咕声。

“老师的领子好高啊。”

“他好像很冷的样子。”

“老师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印子?”

谢容观下意识地抬手,把高领毛衣又往上拉了拉,就在这时,前排那个歪脑袋的女生忽然举起了手,声音甜得发腻:“老师,我们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女孩笑容可掬:“老师,你为什么和我们长得都不一样呢?”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把谢容观看穿。

谢容观心头一动,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师和你们哪里不一样?”

“很明显啊,”女生歪着脑袋,笑容越发僵硬,“就好像我的脖子上有一道大口子,脑袋随时会掉下来,但老师就没有,怎么会这样呢?”

“老师,我也想问,”一个男孩站起身,“为什么您有两只胳膊,而我却只有一只胳膊呢?”

“老师!为什么您的腿是直的,我的腿是弯的?”

“我也是!我的整个下半身都没了,老师却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怎么会这样呢?老师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呢?”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来,那些学生面上笑容不变,周身的黑色却渐渐翻涌,五官一点点扭曲起来,身上不断渗出来的泥土和鲜血。

谢容观站在讲台上一动不动,看到单月面色冷凝,已经半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一张符纸,立刻朝他飞快摇了摇头。

不要,他坚定用眼神对单月说,别伤害它们。

单月没动。

谢容观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领头的那个女生忽然朝着谢容观扑了过来!

她的身体穿过了讲台,带着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直直地贴到谢容观面前,腐烂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脸:“老师,你告诉我们,为什么你和我们不一样,为什么?”

血腥气扑面而来,女孩尖锐的牙齿对准了谢容观,几乎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谢容观后退一步:“因为……”

他镇定的扯开女孩的手:“因为老师是残疾人。”

“……”

女孩仿佛有点茫然,迟疑的停在了半空,她身后的那些学生也愣愣的没有说话,谢容观把女孩按回自己的座位,低头叹了口气:“老师知道,残疾人天生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会招致旁人的非议。”

“但老师没有想到,就连我的学生都会因为这个为难我,同学们,难道残疾人就注定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吗?”

谢容观抬头,他灰色的眼眸就好像一团哀伤的雾,让那张平静的面庞无端浮现出一抹悲情,几个学生愣愣的看着他,慢半拍摇了摇头。

“不……不是,”女孩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残疾人值得尊重,可是——”

“残疾人当然值得尊重!这就是我们今天讲课的主题。”

谢容观打断了她,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他眯起眼睛,扫视过全班,用粉笔敲了敲桌子:“尊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你们却没有一个同学做得到!”

“我在走廊里听见你们班这么安静,还在心里表扬了你们,可是老师一进来,你们就开始吵吵闹闹,扭来扭去,随意问问题,还一直戳老师的痛处,你们这么大了,还不懂什么是尊重吗?!”

全班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学生们微不可查的缩了缩脖子,眼里流露出一丝畏惧,谢容观在安静中等了几秒,这才哼了一声,露出一丁点混合着满意与冷酷的表情。

“今天这节课,老师就讲什么是尊重。”

谢容观一敲粉笔:“从你们的行为开始,要求残疾人和普通人一样,这就是一种不尊重。”

“你,”他指了指那个没胳膊的男孩,“你的胳膊还能长出来吗?”

男孩神色迷茫:“不能……”

“是啊,不能!”

谢容观严厉道:“老师身为残疾人,都没有要求你们的胳膊重新长出来,你们为什么要求老师和你们一样呢?”

“你们童言无忌,老师不跟你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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