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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紧紧搂住了谢容观单薄的身体。
谢容观无力的蜷缩在他怀里,瘦弱的仿佛只剩下一把枯骨,听到身后谢安仁难以置信、语无伦次的坚持自己,发疯般的朝着他怒吼,却没有半句辩解。
他只缓缓伸手扯开衣衫,将自己一片青黑、血管鼓起,仿佛血液下有无数虫子翻涌的胸膛暴露在外,感受到谢昭近在咫尺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皇兄,”谢容观闭了闭眼,“臣弟没有说谎。”
“臣弟身体里的不是毒,如果仅仅是毒,皇叔又怎会如此放心臣弟?”
谢容观胸膛剧烈起伏,失神的凝望着谢昭,喉结滚动一瞬,一滴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皇叔给臣弟下的是蛊……”
*
三日前。
传达完皇上那句“死囚于殿”,守卫们顿时死命紧闭嘴唇,一个个寂若寒蝉,只觉得这位曾经嚣张跋扈的恭王会暴跳如雷、歇斯底里,甚至做好了会拔剑相向的准备。
然而谢容观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听完守卫的话,半晌缓缓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回寝殿。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谢容观面上神情恍若失魂落魄,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
“我本以为皇叔会直接揭穿我,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步余地,”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老谋深算。”
【什么?】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困惑,【你是说秦亲王?】
“昨夜我留下的那个令牌,皇叔应该已经发现了。”
谢容观走到窗边,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沿,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秦亲王府方向:“但他没有直接把令牌交给皇兄,只说秦亲王府被盗,暗示本王的嫌疑最大——让我被软禁,却又不给出直接证据。”
【这能说明什么?】
“警告。”谢容观淡淡道,他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节奏从容不迫,“他在警告我,不要再玩火自焚。”
“他忌惮我。”
谢容观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窗沿:“他不确定我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他通敌叛国的证据,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他告发了我,我直接狗急跳墙,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呢?”
“现在皇兄最亲近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他不敢赌。”
【那你要抢先跟男主告状?】系统提出建议,【但你已经被关起来了,男主未必会见你。】
“关起来才最好。”
谢容观毫不在意:“我被关起来,就不能随随便便的见到皇兄,想要告诉他谢安仁谋反,必得派人求见。”
“谢安仁这些天一定密切关注着我的行踪,一旦见到我派人去金銮殿求见皇兄,为防功亏一篑,一定先下手为强,告诉皇兄我根本没有中毒,让我彻底失去皇兄的信任。”
【所以你要隐藏痕迹。】
“所以我要打草惊蛇。”
谢容观摊开信纸,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段话,写完信,他将信纸折好,把明泉叫过来:“把这个送到金銮殿,就说本王求见皇上。”
明泉接过信,略有些犹豫的地问道:“王爷,您不是已经让姐姐去找太后娘娘……”
“保险起见,你再去求见一次皇上。”
谢容观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拍了拍明泉的肩膀,动作轻柔而平稳:“本王求见皇上是为了一桩要紧事,更干系到江山稳固,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求见皇上,知道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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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泉面色不解,但仍旧领命而去。谢容观望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万事俱备,只等好戏开场。”
【等一下。】
系统严肃道:【你是不是还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
系统眯起血管:【你刚刚说,你根本没有中毒?】它命令道,【解释一下。】
谢容观抬手捏了一下它的血管,把血管壁牢牢捏在一起,语气漫不经心:“我从发现这毒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置人于死地的毒药,药效非常短暂,原著更是一个字都没提,所以我猜这要么是个意外,要么根本就是原主干的什么蠢事。”
【那你怎么能现在才说?!】系统先是震惊,然后是崩溃,【亲亲,我必须提醒你,你算准了谢安仁会抢先一步找到男主,诬蔑你才是那个逆臣,让男主怀疑你、虐待你,你才能给自己洗白,但你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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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白是建立在误会的基础上,令牌的事可以解释,谢安仁和白丹臣谋逆都有证据,但中毒呢?!】
【就算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自己身体里下剧毒,而且保证自己不会迅速一命呜呼,你又怎么能躲过男主的验证?你又不能控制自己时而中毒时而不中毒!要么你中毒了,谢安仁被平淡的打入大牢;要么你没中毒,彻底没有洗白的余地——】
谢容观却骤然打断了它的话:“谁说我不能让自己时而中毒,时而不中毒?”
他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指尖拉开衣襟,露出一片雪白光滑的胸膛。
烛火摇曳,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在两人的注视下,谢容观指尖一动,那上面瞬间翻滚出青黑色的痕迹,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下翻涌,诡异而恐怖。
“我说了,我从发现这毒的第一天就知道,它毒不死我。”
谢容观笑意加深,漂亮的眉眼间带着一抹疯狂,他舔了舔嘴唇,柔声道:“所以我决定给身体里加点东西——我记得,大雍朝的版图里,也包括善用蛊虫的南疆?”
*
“皇兄以为,臣弟是为了保命,才将谋逆之人的名字相隔许久才告诉您吗?”
谢容观声音浅淡,气息奄奄,缩在谢昭怀里,通红的眼眶里怔怔淌下一滴泪:“臣弟不是不愿,是不能……那蛊虫控制着臣弟,一旦发现臣弟有旁的心思,便会让臣弟痛不欲生。”
“臣弟只能从最无关紧要的名字开始试探,先是冯忠,然后是白丹臣、夏侯安,最后是皇叔……那天您终于来见臣弟,臣弟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不向您行礼,连一点亲近都没有,不是臣弟怨您、恨您,只是臣弟做不到。为了把皇叔的名字吐出来,臣弟的腿废了,臣弟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谢容观语罢一顿,抑制不住的哽咽一声。
那个字在他喉咙中死死压着,仿佛吐出来便能要了他半条命,可谢容观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重复道:“臣弟现在是一个废人了……”
一个废人,再也不能帮到皇兄,再也不能征战沙场、不能挥笔弄墨、不能在朝堂上大放异彩。
更不能留住皇兄的心。
谢昭将谢容观死死搂在怀中,听着谢容观的话,仿佛一尊石像般僵硬的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