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


血色尽失,便要永远缄默不言。

“两位皇侄,先让皇叔插一句话。”

谢安仁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本王不在乎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约定,又或是还有一丁点手足之情,本王只知道,新皇登基,旧的那个必须死。”

他在一旁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听到谢容观说什么只要一句认错,已经是忍无可忍,面上终于流露出一抹不耐。

谢安仁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倏地拔剑指向谢昭,威胁道:“皇侄,你是自己选个体面的死法,还是想被乱箭穿心?”

谢昭对他的话恍若充耳不闻,凝视着一言不发的谢容观,许久才将眼神从他身上抽离开来。

“朕是皇帝。”

他下颌紧绷,锐利的眉眼被烛火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只孤零零的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即便是死,朕也必须死在龙椅上。”

“好,”谢安仁冷笑一声,言简意赅道,“容观,去吧。”

“杀了他,那龙椅就是你的了。”

到时候他再处决这个当众刺杀皇帝的乱臣贼子,一清君侧,怀着沉痛的心情,给他的两位好皇侄风光大葬,便能将皇位名正言顺的归入囊中。

谢容观闻言沉默良久,终于在谢安仁冷凝的目光中,从身侧抽出一柄长剑,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腿几乎已经废了,每走一步都宛如踩在刀尖上一样剧痛无比,他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谢昭灼灼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随后转身,猝不及防的将长剑骤然挥向谢安仁!

“当啷!”

长剑被谢安仁迅速挡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安仁眼底流露出一抹阴沉,毫不意外的眯起眼睛:“本王早知道你靠不住,既然如此,你就跟谢昭一起死在上面吧。”

“动手!”

谢安仁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侍卫瞬间动了起来,然而却不是冲向谢昭。

两把长剑一瞬间架在了谢安仁脖颈上,秦锋一把扯下面罩,恶狠狠的对上谢安仁愕然的目光,那些方才已经倒地不起的侍卫一跃而起,将谢安仁团团围在其中。

几乎是同时,空荡荡的金銮殿后骤然冲出无数带刀侍卫,弓箭手在禁卫军后严阵以待,弓箭已然上弦,齐刷刷对准了谢安仁!

“保护皇上!”

秦锋高喊一声,那些亲卫迅速呼应,举起刀三下两下解决了谢安仁身边的侍卫,随后紧紧围绕在谢容观身旁。

谢容观面上没有半分异色,他用那双已经黯淡下去的双眼,定定望向谢安仁:“皇叔,你料到本王靠不住,料没料到本王的下属如此靠得住?”

“本王早已飞书给边地将士,让他们注意骨利沙部的异动,各地官员严阵以待,将你在地方的后备势力一网打尽,皇叔可还有什么要交代?”

两柄雪亮的长剑架在谢安仁脖颈上,稍微一动就会划出两道血痕,谢安仁凸起的眼珠飞快掠过一众侍卫,只觉得格外荒谬。

他认出了团团围在殿内的人,秦锋为首的是谢容观假意归顺的亲卫,金銮殿后的弓箭手与禁卫军则是谢昭埋伏好的人,他一路格外顺利的闯进金銮殿,竟是早就设计好的陷阱。

怪不得谢昭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慌乱,原来他早有准备!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疏忽!!

谢安仁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谢容观,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谢昭,突然沙哑的嘶吼道:“……这不可能!!”

“本王……本王不信!你们已经彻底决裂,恭王被扔进监牢绝不是在演戏,那晚本王去见你,分明见到你已经信了,这绝不可能假的,你们怎么会没有离心——”

“皇叔。”

谢容观忽然动了,缓缓走向谢安仁,距离他不过咫尺,凝视着谢安仁,倏地勾唇露出一抹笑。

那一抹笑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谢容观漂亮的面庞上,谢容观是阴冷、是狠厉,这笑容却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所以平淡的近乎玩味。

谢容观开口,语气很轻,在谢安仁震颤的视线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可能呢,三日前你得知本王求见皇兄的时候,还记得传信的小太监长什么样吗?”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ⅰ???????ě?n?2???②?5?????????则?为?屾?寨?佔?点

倏地,仿佛一道惊雷闪过脑海。

谢安仁瞳孔紧缩,前些天的情景一股脑涌了进来,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几乎目眦欲裂:“是你——?!!”

“噗嗤!”

谢容观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一剑捅进谢安仁喉咙里,切断了他的话:“皇叔,认罪的话,就留到下辈子再说吧。”

他感受到一道炽烈的目光落在面颊上,睫毛控制不住的一颤,终于转过身来,抬眼望向仍站在台阶上的谢昭。

后者的眼神复杂难辨,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松了口气,却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竟一步也没有向他走去,仍旧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谢容观没有背叛他。

可谎言与隔阂仍旧存在,谢容观究竟如何能用一封手信调动亲兵与远在边地的官员和将士?他怎么能如此狠辣的手起刀落,一剑斩了与他流着同一条血脉的皇叔?

最重要的是,即便谢容观并未谋反,可那天谢安仁说的话都是真的。

落在谢安仁府邸里的令牌是真的,那些作证的狱卒是真的,谢容观用骗他是真的,除了谢容观身上的毒和他对谢昭说的爱是假的,其余什么都是真的。

谢容观面色发白,听到谢安仁在身后嘶嘶开口,几乎被割断的嗓子拼尽全力发出声音,近乎畅快的狂笑:“谢容观,你以为你临时叛变,假模假式的给谢昭当一条好狗,就能免去他的怀疑?!”

“你错了!!”

“你就是一个心机深沉、满口谎言的卑鄙小人!谢昭对此一清二楚!!你还骗他是本王给你下了毒,哈,本王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你根本没有中什么毒,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

忽的,谢安仁仿佛被掐住了嗓子般,一声不吭,死死定在原地。

他盯着谢容观脚下的一块地砖,余光看到谢昭瞳孔一缩,同样倏地看向那里,那上面方才光洁如新,现在却多出一小滩鲜红刺目的血迹,仍在缓缓扩大。

“滴答。”

“滴答……”

血液顺着谢容观的唇角一点点流淌下来,血痕越来越急促,最后几乎是从他苍白的嘴唇中争先恐后的涌出,猛然坠在地上。

血染红了他薄薄的衣衫,谢容观几乎吐成了一个血人,拼命捂住嘴唇,却怎么也止不住从喉咙深处涌出的血。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睫毛发颤,被剥夺视力的眼眸怔怔望着瞳孔紧缩的谢昭,忽的双腿一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血迹里。

“谢容观!!”

谢昭大脑嗡的一声,反应过来已经跪在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