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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又逢新君上位,夏侯安将军定然请求皇兄御驾亲征。”
他缓缓道:“可是皇兄万金之躯,若当真出了什么差错,臣弟忧心,夏侯安将军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谢容观说话的时候,舌头自然而然的在谢昭手指上打转,含糊不清的上下扫动,谢昭耐心的等他说完,弯起手指,用力捏住了他的舌头。
“容观,”他问,“你要说什么?”
谢昭俯下身,扯着谢容观的舌头,很温柔的笑了:“你想要什么?”
“容观,告诉我,”他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唔……”
谢容观乖乖被他扯的挺起了胸,微微向前顶了顶腰,眼角微红,闻言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他盯着谢昭的眼睛,眼里闪烁的是明晃晃的野心与狠厉:“臣弟……想要代替皇兄领兵出征。”
“为何?”
“因为夏侯安将军也参与了谋逆。”
谢容观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死死盯着谢昭:“他将私自在边境养的死士派给了臣弟,否则臣弟一个无权无势的亲王,怎么能带兵闯进金銮殿,甚至拖住了皇兄的亲卫呢?”
“若是让夏侯安将军一个人领兵出征,或是皇兄随军出征,臣弟怕皇兄性命不保,也怕皇兄死后边境势力与地方势力勾结,一举攻破京城,胁迫着十二弟坐上那把龙椅。”
“臣弟都是为了皇兄。”
谢容观舌尖鲜红发烫,湿漉漉的透明水渍染上谢昭修长骨感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床榻上,让床榻间染上一小块深色。
他说:“臣弟都是为了皇兄……”
那眼神和从前一样,专注而痴迷的定在谢昭身上,即便被人捏住命门,也毫不犹豫的露出脆弱的脖颈。
“……”
谢昭闻言沉默良久,晦暗不明的盯着谢容观,那目光中的怀疑与冷漠几乎毫不掩饰,半晌他松开手,却只说:“好。”
谢容观一顿。
“朕知道,你还有别的心思,”谢昭居高临下,深深的望进谢容观的眼睛,“想要一点兵权,想收拢一点人心……”
“但朕没有说谎。”
谢昭说:“朕没有说谎,朕当真喜欢你,不愿再疑你,所以也愿意信你。”
“但别让朕失望,”他的声音很轻,在昏暗的偏殿里,听上去格外没有情绪,“别再背叛朕。”
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他会对谢容观做什么……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昏黄的光线将言语中的怀疑、野心、兵戈铁马与冰冷的对峙,全都笼罩上一层温暖的隔膜。
两人的目光在模糊跳动的烛火中沉默,空气被烫的紧缩而寂静,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过了许久,谢容观眼神一动,仿佛一只终于探出洞外的兔子,谨慎的凑近,慢慢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搂住谢昭,把脆弱的脖颈靠在后者的肩膀上。
谢昭一动不动,任由他抱住自己,迟疑了片刻,也将谢容观搂在怀里。
谢容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死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言语,复杂的心思在胸中悸动,最后仍旧为这温暖的烛火而融化,在谢昭面前的柔软温顺的流动起来。
“皇兄,臣弟也没有说谎……”
他眼眶中带了些泪,闭了闭眼,声音嘶哑,几乎是无声的开口:“臣弟爱您。”
所以臣弟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兄……
包括臣弟的背叛……
*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连坚硬的冻土都冻得裂开,消息也被冻的格外迟缓。
沙尔墩伏诛、骨利沙部亲兵全部被擒的消息从大雍京城一路往北传递,竟在风雪中耽搁了整整半个月,才终于抵达骨利沙部的主营帐。
骨利沙部闻讯果然愕然大怒,悲愤无比,立刻开始整顿兵马,全族男女老少,凡年满十五、未满六十者,皆编入军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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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探子来报,骨利沙部已经迅速组织起了十几万兵力,男丁备战马,女眷缝制毡甲,三天后,便将集结所有兵马,直指大雍的边关。
京城内,谢昭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先是命户部加急调拨粮草,从江南各州府征集米面、肉脯、药材,由禁军护送运往边境,又令兵部则连夜清点兵器库,将兵器一一盘点装车,传召各地方精锐兵马,调动赶往边关集结。
同时在太医院挑选十余名医术高明的御医,带着足量的金疮药、退烧药、防冻药膏,随军队一同前往边境,应对冬日作战可能出现的伤病。
时间紧迫,谢昭干脆每日四更便起,甩下仍旧安眠的谢容观,在御书房与夏侯安、公孙止等大臣议事。
这些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连天上的鸟儿都仿佛感受到了这风雨欲来的压抑,偶尔有几只孤雁从天空掠过,都不再停留,唯有影子一闪而过。
进永缩着手,往袖子里嘶嘶的哈着气。
他长叹一声,抬眼望向飞向远处的孤雁,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愁绪,却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事,而是一些更让人担忧的事。
进永垂手沉默的守在殿外,听着殿内传来若隐若现的哽咽声与细细的喘声,还有几句模模糊糊的:“皇兄……臣弟还能继续……”
“当真?”
“真的……啊!皇兄别太用力,臣弟还病着,实在受不住……”
“你不是说还能继续?”
那些声音猝不及防的透过窗缝溜出来,进永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只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戳聋。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的积雪,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却听殿内传来谢昭低沉的声音:“进永,端水进来。”
“是!”
进永一个激灵,寒冬腊月擦了把头顶的汗,慌忙端着水小跑进殿内,把水盆放下,便弓着腰,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低头溜出偏殿。
谢容观坐在谢昭手臂的环抱里,饶有兴趣的盯着进永出门:“皇兄,臣弟看您今年冬天殿里不用烧炭了。”
谢昭拖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谢容观似笑非笑道:“您身边的进永公公,脸烫的快比得上炭火了,您若是把进永公公时时放在身边,这大殿的房梁怕是要着了。”
他语气古怪中带着雀跃,看上去对打击谢昭名声的误会欣欣鼓舞,谢昭垂眸淡淡的和他对视,在谢容观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抬手一扯他的胳膊——
“皇兄!皇兄!皇兄臣弟错了!”
谢容观慌忙求饶,眼泪汪汪的一咬唇,挣扎着缩在谢昭怀里:“别再扯了,臣弟原本就练了一天箭,再扯下去胳膊要断了。”
“朕是在给你放松筋骨。”
谢昭挑挑眉:“不是你让朕给你放松的吗?朕听你叫的欢欣,还以为你很享受呢。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