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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白丹臣身上,痴痴的摸着他的脸:“皇兄你根本不爱臣弟……”
“真的!”
白丹臣被他看起来单薄的身体压的胸口剧痛,拼命挣扎着证明:“朕……朕登基到现在还没有皇后,就是因为朕同样心悦你!朕愿意接受你的心意!!”
谢容观闻言身形一晃,仿佛被当头重呵,面色瞬间白了:“是……皇兄还没有皇后,难道皇兄当真爱着臣弟?”
“当然!朕的后宫空无一人,因为朕只爱你,朕从未想过娶妻纳妾,”白丹臣拼命从脸上挤出一丝深情,“容观,这下你信了吧?”
谢容观咬紧嘴唇,含泪点了点头,白丹臣顿时一阵心头狂喜,连忙就要挣扎起身,眼前却是一晃,被人用力按了下去。
他心头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谢容观修长骨感的双手扣住,死死勒住了他的喉咙!
白丹臣瞬间呼吸一窒:“呃……!!”
谢容观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大病初愈、醉酒体弱的人,他面色苍白,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疯狂。
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却挡不住那蚀骨的恨意,谢容观死死咬着牙,唇瓣被咬得渗出鲜血,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皇兄……臣弟好高兴,你竟然也爱着臣弟。”
“可是皇兄是皇帝,皇帝不可能没有皇后、不可能没有妃妾,绵延子嗣是皇帝的责任,皇兄迟早要拥有三宫六院,到时候臣弟在您心里的位置还剩什么?”
谢容观仿佛承受不住一般,消瘦苍白的脖颈紧绷,痛苦的哽咽一声:“到那时,臣弟就什么都不算了,什么都没了。”
他说:“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恨皇兄当上了皇帝,他恨皇兄在皇位面前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他疯狂的嫉恨着那张龙椅,不是嫉恨皇兄夺走了他上位的机会,而是嫉恨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夺走了属于他的皇兄。
原本可以只属于他的皇兄……
只要这么想一想,谢容观五脏六腑便如同碎了一般痛不欲生,他掐着白丹臣的手越发用力,攥的指尖发白,骨节紧绷到发青:“皇兄……”
一滴泪从他面颊上淌下,他任由眼泪顺着面颊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近乎耳语般的喃喃道:“皇兄,臣弟得不到您,也不想让别人得到您。”
“既然您注定三宫六院,注定永享万里江山,那不如就停留在这一刻您还属于臣弟的时候吧,臣弟愿意和皇兄死在一处,共赴黄泉……”
白丹臣没有回应他,他早已在缺氧的边缘摇摇欲坠,脸颊涨成紫黑,血管在皮肤下突突暴起,被谢容观死死掐着脖颈,气息奄奄,根本动弹不得。
“皇兄,原谅臣弟……”
谢容观泪眼低垂,痛苦而绝望的俯在白丹臣身上,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眼睁睁望着白丹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很快……
很快皇兄就又是他一个人的了,很快他就能与皇兄团聚……
就在他即将真正掐死白丹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道低沉而震怒不已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御花园: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得到了:一次让谢昭认清心意的机会
谢昭得到了:认清自己心意的机会
白丹臣得到了:两个大巴掌,一次推搡,被压的差点吐血,被掐的差点魂归西天,以及无数精神损伤……
第57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谢容观濒临崩溃的心脏一停。
那声音太过熟悉,熟悉的让他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脑海一片空白,身体先替他做出了反应。
他双目通红,缓缓侧过头去,只见谢昭身披玄色裘袍站在一树红梅下,面色晦暗不明,然而眼底翻涌的阴沉和怒火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皇兄?
可……那他身下掐着的人是谁?
谢容观心脏仿佛停跳了半拍,浑浑噩噩的大脑开始转动,寒风终于将他因酒气而充血的面颊降温。
他茫然的望着自己的手,看到已经翻了白眼的白丹臣,瞳孔一缩,仿佛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了手。
白丹臣终于解开了窒息的状态,他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满眼惊恐,再没有对谢容观的觊觎,连滚带爬的从谢容观身边跑开,扑通一声跪在谢昭脚边。
“皇上!”
他砰砰磕头,面上神情近乎目眦欲裂,捂着脖子惊恐道:“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恭王殿下借口骨利沙部之事,将微臣约到此处,微臣忠心耿耿,自然愿意为陛下解忧,便跟了出来,没想到恭王殿下……恭王殿下简直是疯了!”
白丹臣哽咽着瑟缩了一下,松开自己发青的脖颈,将惨不忍睹的伤痕暴露在谢昭面前:“恭王殿下把微臣推倒,骑在微臣身上,口口声声心悦微臣,强迫微臣予以回应!”
“微臣大惊,自然严词拒绝,没想到恭王殿下竟以微臣与骨利沙部勾结为借口,想在此无人之处将臣灭口……若不是皇上来的及时,微臣必定命绝于此!!”
他字字泣血,泪如雨下,额头在石板上几乎磕出了血痕,脖颈上近乎发黑的掐痕令人触目惊心,也让人格外同情、信任他的话。
尤其和白丹臣的激动相比,谢容观显得太平淡了。
他怔怔的坐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谢昭,衣衫已经在方才白丹臣剧烈的挣扎中散乱开来,露出消瘦而苍白的胸膛,那分明应该很柔软,却被凸出的骨骼印出坚硬的轮廓。
就好像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反驳的余地,唯有承认,唯有接受现实,于是才如此平静。
“容观,”谢昭问他,“当真?”
而谢容观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皇兄听到了多少?
谢容观神情空洞,注视着谢昭不带一丝情绪的漆黑眼眸,后知后觉感到脊背发凉,恐惧在他心底蔓延,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方才认错了人,把白丹臣当成皇兄,掐着白丹臣的脖子疯狂绝望的吐出了藏在最心底的话,他说要和皇兄一起死,他要皇兄再也不能坐享万代江山。
这些话大逆不道,有违人伦纲记,若是被皇兄听到,将他直接处死都不为过!可他甚至怕的不是死,是死后喝下孟婆汤,失去记忆,轮回转世,再也遇不到皇兄。
皇兄究竟听到了多少?
谢容观克制不住的开始发抖,睫毛颤的仿佛蝴蝶挥动翅膀,忽然下巴一痛,被迫抬起头。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目光抬起来,与那双格外黑沉、仿佛同样在剧烈震动的眼眸对视。
“谢容观,说话。”
谢昭死死盯着他,手指几乎不可抑制的掐断他的下巴:“谢容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