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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足三个时辰,才准起身!”

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太后锐利冷漠的眼神,便只余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

那些被他呵斥的宫人还在外看着,谢容观闭了闭眼,原本就无比苍白的面容仿佛由内而外泛着寒意,半晌,“扑通”一声,直着身子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被这一下磕得生疼,瞬间泛起青痕,然而谢容观就像感受不到一样,垂眸跪的笔直,面上没有丝毫情绪。

他哑声道:“儿臣遵旨。”

一旁跟着太后的宫人想劝:“太后……”

太后冷声打断:“谁要是给他讨饶,就跟他一起去跪着,哪怕是昭儿来,哀家也是这句话!”

此话一出,宫人立刻不敢再劝,谢容观垂眸闭目,心中毫无波澜,仿佛被殿外的冷冬冻在了原地,冻成了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雪人。

无所谓……

就连最亲近的皇兄都不信他,其他人不信他,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他就这么静静地跪着,奉先殿外无声无息下起了雪,风雪顺着窗缝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浑身发颤,摇摇欲坠。

谢容观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泛着青紫色,分明冷得发颤,额头上却沁出细密的冷汗,混着寒气,冻得皮肤发紧。

胸中仿佛有一股滚烫的热火烧灼着他五脏六腑,舔舐着他薄薄的一层皮肤,顺着胸膛一路烧上面颊,带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好冷……

昨夜那股如同毒虫啃噬的剧痛再次浮现出来,令谢容观额头冷汗连连,只跪了一个时辰,便已支撑不住,身体一歪,无意识往旁边跌去。

身旁的侍从侍女见状,面露担忧,悄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再这么下去,恭王殿下怕是要撑不住了。”

“恭王殿下面色苍白,神情倦怠,奴婢刚刚试探了一下,殿下皮肤滚烫,确实像是受了风寒。”

太后闻言掀起眼皮,却只冷冷瞥了一眼,语气坚决:“才一个时辰,有什么撑不住的?”

“皇帝心软,不肯处置他,哀家这个老婆子心却硬,不舒服也要跪!就算病倒了,爬起来也得接着跪!”

她用力一杵龙头拐杖,撇过头去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然而没过多久,便听见谢容观那里传来一声克制不住的低呼。

他不知为何,面上泛着一阵古怪的潮红,忽的“扑通”一声,竟直直地跌趴在了地上,浑身僵硬,拼命想要直起身子,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单薄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更显凄惨。

“……”

太后攥着拐杖的手下意识一紧,却见谢容观竟凭着一股执拗,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

他浑身上下几乎已被冷汗浸透,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无比执拗的倔强:“母后不必担忧,儿臣跪下,便绝不求饶,既然母后认为儿臣做错了,儿臣便认罚,不跪满三个时辰,绝不起来。”

太后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手都发抖,刚才那一丝担忧瞬间被怒火取代,厉声道:“好,好!真是哀家的好儿子。”

“那你就跪着!给我好好跪,若是不跪满三个时辰,哀家便宫规处置!”

“儿臣……遵旨。”

谢容观强忍着心脏上的剧痛,勉强挺直脊背,端正的跪在原地。

然而天色渐黑,夜里的温度骤然降下,他的神色越来越差,薄薄的嘴唇几乎彻底没了血色,寒气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冻得他血液都仿佛要凝固起来。

意识渐渐模糊,谢容观如同一具僵硬的木偶般跪在原地,眼前却阵阵发黑,身体晃得越来越厉害。

身旁的宫人看情形不对,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从偏殿偷偷溜出去,急着向金銮殿通风报信。

她慌忙跑到门口,却被侍卫拦下,情急之下只好扑通一声跪在殿外,喊道:“皇上,奴婢有要事禀报!”

金銮殿内灯火通明,烛光舔舐着寒夜,屋内炭火烧的热气熏天,与奉先殿的情形截然不同。

谢昭正在批阅奏折,见状眯了眯眼望向殿外,半晌示意侍卫将人放进来,抬眼望向宫人:“你……是母后身边的人?”

“可是母后那里有什么要紧事,”他放下笔,示意宫人平身,“说来与朕听。”

那侍女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闻言慌忙起身,语气急切:“回皇上,是太后娘娘与恭王殿下起了争执,恭王殿下不知哪句话惹怒了娘娘,娘娘罚他在奉先殿跪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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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如今恭王殿下怕是撑不住了!”

“什么?”

谢昭闻言一顿,倏地攥紧手中笔杆,墨汁溅在明黄的奏折上,顿时晕开一片黑点,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下意识便要起身。

侍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听到殿上毫无声息,以为皇上会立刻前去,良久,却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方才骤然乱起的声音仿佛只是幻觉。

只听皇上沉声道:“……罢了。”

谢昭重新拿起笔,闭了闭眼,声音低沉:“让他学学规矩也好。先是顶撞皇叔,又顶撞母后,绝不能再这么纵着他。”

三个时辰不算长,母后也没有偏私,谢容观今早出门时烧已经退了,应当无碍。

只是夜里风大雪寒,或许会冻着……

谢昭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拿起一旁的黑狐皮大氅,示意侍女接过:“夜里风大,冻坏了人不好医治,容易落下病根。你把这个给容观带去,再取一身厚实的衣服给母后送去。”

“你就和母后说,夜深了,请母后回宫歇息吧。”

宫人闻言欲言又止,上前接过狐皮大氅,想说恭王殿下此刻状态极差,怕是等不到衣物送到就撑不住了,可话到嘴边,见谢昭又低头专注地批阅奏折,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躬身行了一礼:

“是,奴才遵旨。”

然而就在她退到殿门口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跪进殿内,惊慌失措地喊道:“皇上!不好了!恭王殿下在奉先殿晕过去了!如今浑身上下烧的滚烫,气息微弱,太医说……太医说……”

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太监吞了吞口水,望向谢昭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神,只觉得脊背发寒。

“说!”

谢昭心头却是猛地一跳,捏着笔的手骤然收紧,厉声喝问:“太医说什么?!”

那太监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太医说,恭王殿下性命垂危,怕是……怕是不行了!”

嗡的一声,谢昭脑海轰然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的立在原地,半晌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朝金銮殿外走去:“恭王被送至何处了?”

“啊?啊!就在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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