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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的凤族少君坐在窗下,屋外梨花四散,飞舞漫天,有一朵落在了桌上。。

阮姝轻轻将拢在了手中

她垂着眼,一边归拢着梨花,一边慢吞吞道:“我知少君要说什么。”

“《天数残卷》曾出预言,‘百年倏忽,明月将出。万世俯首,恶行皆诛。’,可明月剑尊被藏在棺中,不过六十年。”

不过六十年。

凤潇声闭着眼,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些都已过去,如今让盛凝玉出那被血阵封印的城主府才是最重要的。

可真正有人在她面前如此说时,凤潇声仍不自觉的攥紧了拳。

六十年……

盛明月这样闹腾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过的?

凤潇声闭上眼,稳住心绪。

阮姝察觉到对面人骤然起的威压,浑身紧绷,心头十分纳罕,多了几秒,才终于反过来。

“在下并非冒犯剑尊。”阮姝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世人皆对这一则预言嗤之以鼻,认为天机阁出了错,就连阁主也不再提——”

“那倘若没有呢?”

凤潇声豁然睁开眼:“这是何意?”

阮姝毫不退让,直视了凤潇声的眼:“倘若有人早就封印修改了剑尊的记忆,而至今——至剑尊出棺后,正好一百年呢?”

百年倏忽,明月将出。

凤潇声总算逼出了这句话。

她心中早有猜测,此刻从阮姝口中说出,却是得到了证实。

但是阮姝……

凤潇声看着阮姝将收拢的梨花,小心的放入了星河囊中,眉梢微动,道:“阮长老也喜欢梨花吗?”

她记得,有一人也喜欢梨花。

阮姝动作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不自觉的漾开了一个浅浅的笑。

她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以前,家中院子里有好大一棵梨树,父母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做‘小梨’。”

出身凡尘啊。

凤潇声偏过头看了眼窗外,忽得一笑:“阮长老,是认识明月么?”

明月?

阮姝闻言,难得地怔了一瞬。

她眼帘微垂,片刻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阮姝想起曾经清一学宫中的惊鸿一瞥,手中无意识捏了下星河囊,开口时,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梨子流出来的汁水。

“剑尊大人,或许不记得我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怅惘,只是话音落处,有一丝极细微的空茫,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坠地。

她甚至只能叫她“剑尊”。

凤潇声心中的郁结忽得消了下去,看着阮姝也觉得更加顺眼了:“阮长老勿要多思,毕竟明月修的道……她贯来如此。”

阮姝笑了笑,顺着凤潇声的话,软软道:“少君说得对。”

明月是许多人的明月。

阮姝不贪心,因为她早已拥有了最好的一瞬。

【你叫“小梨”?巧了,我也喜欢梨花。】

【小梨,你猜猜,我解决他们需要几剑?】

那时的阮姝瑟缩在角落里,眼中尽是朦胧泪光,压根不敢抬头。

外头的那些人很厉害,各个都会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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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杀了村里的许多人,又从伯伯手中买了她。

他们总是鞭打她,偶尔还会围着她念念有词,每当这时,阮姝总会很痛。

特别痛。

痛到直至此刻,蜷缩在地的阮姝仍在颤抖。

她害怕害了这个姐姐,固执的摇头,不开口。

可姐姐没有走,反而更靠近了她。

离得近了,阮姝才看清,面前这个打扮朴素头戴草帽的姐姐,似乎与曾就过他们村落的神仙长得一模一样!

“二十……”阮姝小声道。

“嗯?”

仙人姐姐偏过头:“小梨说什么?”

“……二十剑。”

在那时的阮姝心里,“二十”是个特别大的数字。

父母死后,她的伯伯卖掉她,就得了二十两。

然后,阮姝记得,仙女姐姐偏过头,看向她,嘴角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

“猜对了!小梨真聪明。”

那日,盛凝玉用了二

十剑。

后来阮姝才知道,其实那时候的盛凝玉解决那些宵小之辈,只需要一剑而已。

可她为了她,又硬生生多加了十九剑。

疏影横斜,梨花簌簌,偶有瓣影随风潜入,翩跹而至。

悄然映上心头。

阮姝想,她大概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竟然能让明月剑尊为自己耗费了十九剑。

“既如此,将此处交给你,我也算放心。”

凤潇声起身,云淡风轻道:“我要进入血阵一观。”

这下,饶是阮姝都愣了一瞬。

“少君……”她目光惊异,纠结了一瞬,还是直言不讳道,“少君与我挚友寒门主的关系算不得亲近吧?”

凤族之人,大多清高孤傲,通常不与俗世之人多做结交。

并非是瞧不起世人,而是天性如此。

而凤潇声之所以破例,只是因为盛凝玉。

因为他们是盛凝玉身边的人,所以凤潇声愿意给他们几分好颜色。

但是——

“少君就这样信了么?”

阮姝费解的蹙起眉:“只是因为,我提到了剑尊?”

凤潇声闻言,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洒脱。

“难道在阮长老看来,我这位凤族少君,竟是个只会因人成事的无能之辈么?”

凤潇声侧过脸,收了笑。

她下颌微扬,窗外流光照亮他线条分明的侧颜,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凤凰的高华与傲气自然流露:“寒阁主当年敢孤身一人叛出九霄阁,如今也……其心志之坚,魄力之决,放眼天下又有几人?”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明确的欣赏。

“本君所信的,从来不只是谁的推崇。更是她本人那份——令我亦为之侧目的胆色。”

在这些事上,凤族从未看错。

……

凤潇声要入阵之事,瞒不过原不恕和容阙。

凤潇声对原不恕道:“原宫主在外,稳住他人,我亦能放心。”

原不恕心知自己此刻心绪跌宕,若是入阵,说不得反添其乱,故而没有要求同往,颔首应下。

凤潇声早已给凤族去了信,又将事情一一交代。

尤其是如今金献遥仍未苏醒,必须小心看护。

听到最后,容阙轻轻一笑。

凤潇声眼风扫过容阙:“代阁主可是有话要说?”

容阙摇首,仪态温雅如故:“不曾。只是未料到,少君愿以此等要事相托。”

凤潇声干脆道:“我并非信你。”

此人虽总是温润笑着,姿容仪表都叫人挑不出半点错,但凤潇声依旧不敢妄言看透。

“不过你往日待盛凝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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