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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原不恕反而淡淡一笑,目光掠过容阙,语气淡淡,却有几分玩笑,“容仙长对此……似乎颇为意外?”
容阙明白,是当真下定了决心,才敢用这样淡然的语气,玩笑似的开口。
可他不明白这种感情从何而来。
二人步出院外,凭栏立于高阶之上。
下方城中,妖鬼之气如浓墨侵染,沉沉压过人间生气,几乎令人窒息。
容阙望向远处:“我将秉公执法。”他偏过头,看向原不恕,“倒是你……世人皆知,云望宫原大公子自幼守礼,秉持君子之道,从不妄言,从不妄为,从不逾矩。怎么如今却破了戒?”
原不恕莞尔一笑。
风过城中,带来一阵幽微香气。
其实这香气妨碍不到什么,只是因着是妖鬼气息,又有四周妖鬼之气迸发,难免引得他人恐慌。
可对原不恕而言,这是他道侣身上的味道。
仅此而已。
身着青衫的云望宫宫主垂眸,静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对容阙叹了口气:“容仙长,你方才说得那些形容,是形容圣人的。”
容阙偏过头,不解其意。
见他如此,原不恕坦然一笑,偏过头看向城中。
风拂起他的一缕头发,吹得青衫猎猎。
“我非圣人,我有私心。”
倘若这祸患当真因他道侣而起,他会陪他的妻子一同赎罪。
但倘若这一切与他道侣无关,原不恕绝不会放过那幕后之人。
原不恕已经想好了。
在谢过容阙后,他就要与凤潇声提议,进入如今被封闭的城主府中。
容阙不知想起什么,默然许久,而后轻叹一声:“我没有道侣,实在不懂你们竟能如此情深。”
原不恕思考了一瞬,提议道:“你如今未有道侣,那不妨带入一下亲近之人,或许也能理解。”
容阙:“带入谁?”
原不恕看着他笑了笑。
因着方才容阙是为了他解围,又带来了好友宴如朝的消息,原不恕看他倒是个人亲切几分,此刻难免有些相熟之人的捉弄。
往事在原不恕脑中浮现,他开口时,嗓音都变得轻松了些。
“倘若是明月犯了错,容无缺,你舍得对她说出‘秉公执法’四字么?”
作者有话说:是的,否非师兄看着好脾气,其实也倔得要死。
真是个循规蹈矩的君子,怎么会喜欢上妖鬼呢[墨镜]
第102章
主院,静室。
凤潇声与天机阁长老阮姝对坐。
“阮长老亲至,可是天机阁又窥得了什么新天机?”凤潇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位凤族少君的疏离显而易见,阮姝却恍若未觉。
“少君似乎并不尽信天机卜算之言。”阮姝的目光掠过窗外,忽然很浅地笑了一下。
“恰巧,我也是。”
凤潇声眉梢几不
可察地一动,目光终于真正落到了对面人身上。
她穿着天机阁制式的灿金色紫纹道袍,身姿清瘦颀长,面容淡雅如绿枝新叶,并非一眼惊艳的容貌,却自有一种令人心绪宁和的舒适气质。
若说盛凝玉是悬于九天的明月,她自己是栖于梧桐的凤,那么眼前这位,大抵可算作一道静水。
波澜不惊,源远流长。
天机阁长老,阮姝。
凤潇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对此人并不陌生,甚至可说是如雷贯耳——天机阁主辛追望自凡尘带回,亲自教养,短短数十年便在修仙界崭露头角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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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名义上是“长老”,但众人心照不宣,阮姝极可能会是下一任天机阁阁主。
这些事,不必凤潇声打听,自会传入她的耳中。
更遑论,凤潇声与阮姝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两人也算打过几次交道。
说实话,凤潇声对阮姝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阮姝确实是少年成名,也确实是天赋异禀。
可十四洲内万里迢迢,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当年清一学宫中,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年少时不成被师长在为“天才”——
凤潇声本人亦是如此。
而且,她还有个比天才还要天才的朋友。
皓月之下,再见萤火之光,凤潇声只觉得索然无味。
那时没了盛凝玉,凤潇声脾气愈发极端,喜怒不定,有时连人都不想见,更遑论是去探究这些声名鹊起的新秀。
不过尔尔。
但现在,这位声名在外的天机阁长老正静静坐着,等她回应那句石破天惊的“我也不信”。
凤潇声淡淡别开眼,看见了窗外梨花雨,簌簌落下。
倘若是盛明月在,怕不是又要开始好奇原委。
脾气和猫似的。
凤潇声抬眸,语气仍是淡淡:“阮长老不远千里,只为来与我说这些么?”
“自然不是。”
察觉到凤潇声的态度郑重了几分,阮姝同样正了神色:“此行是我主动请缨。”
“我只想问少君一句,如今城中的妖鬼之气,真的有办法去除么?”
凤潇声在桌面敲击的指节一顿,看向阮姝:“阮长老并不信我。”
阮姝叹了口气:“是少君不信我。”
她取出袖中信,递给了凤潇声:“幸好我掐算后早有准备——这是千毒窟门主的信,少君一看便知。”
凤潇声结果,迅速用灵识扫过。
是寒玉衣的笔迹,上面更有她的灵力附着——这是极亲密的物证了。
而这信上所言……
凤潇声将信笺置于案上,指尖轻轻转了转指间的玉戒:“你与寒门主皆断定,城中魔种乃人为豢养。妖鬼之气若不根除,终有一日会再度凝为祸胎。”
阮姝微微颔首。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眼帘轻垂。
下一刻——
缕缕淡金色的光华自阮姝周身无声浮起。
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宛若活物般的古老铭文急速的流淌,细如发丝,明灭闪烁。
这些灵气在阮姝身畔徐徐盘旋,映得她沉静的侧脸忽明忽暗,恍如浸在一场无声的谶言之中。
凤潇声饶有兴致的看着。
片刻,那流转的金色铭文渐次黯淡,如退潮般隐入她衣袖之间。
阮姝缓缓抬眼。
刹那间,她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底,似有鎏金之色一闪而过,璀璨凛冽,仿佛映照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天机轨迹,旋即又复归幽深。
“五日之内。”
阮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判言落地。
“若不能将城中妖鬼之气彻底涤净,必生大祸。”
凤潇声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阮长老这一手确实精妙,只是——”
“我先前就说过,我不信天机阁。”
阮姝静静地与凤潇声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