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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每天都在做。”

哪怕红了耳根,他也要一板一眼的把话说完,端正到近乎执拗。

他如此郑重,于是盛凝玉收起了笑,认真的问:“真的是给我?那我可就吃了。”

一边说着话,盛凝玉一边伸手就要去取。

然而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盘子的时候,对面却往后挪开了半尺。

盛凝玉挑眉抬眼,尚未开口,谢千镜却已先蹙起了眉峰,语气是一板一眼的不赞同:“入口之物,不可如此轻率。”

盛凝玉气极反笑:“不是你让我吃么?”

她天生有着反骨,此刻偏不听谢千镜的,抬手就要去取。谢千镜轻轻摇了摇头,将盘子举得更高。

他抬眸,认真道:“你

我今日初见,萍水相逢,我来路不明,底细不清。盛道友,你不可如此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剑阁里那个老头子都没这样管过她。

盛凝玉哪会理他这番道理。

她索性身体前倾,故意逼近,成功地看见谢千镜呼吸微微一滞,有些措手不及地踉跄退了半步。

进退之间,盛凝玉已迅疾地探出手指,从那高举的碟沿轻轻一勾,灵巧地捻起了一块菩提蜜花糕。

自觉成功扳回一局,盛凝玉得意的弯起唇,捻着手中的蜜花糕向谢千镜挥了挥:“我的了。”

她早便看出,这谢千镜端方守礼,简直像是那种最古老刻板的修仙世家里出来的圣人。

这样的圣人公子,最好对付了。

指尖传来蜜糖微黏的触感,香甜的气息幽幽钻入鼻尖。盛凝玉不再犹豫,捏着那小巧的糕点便要送入口中。

如他们这样的人,最忌惮不喜肢体逾越。只要稍稍靠近,令他觉得会有碰触,他自然便会退让。

然而这念头方在心底转过,就在蜜花糕即将被送入口中时,盛凝玉的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扣住。

那力道并不重,却坚定得不容挣脱。

盛凝玉惊愕的抬起头。

谢千镜的唇微微抿起,耳根那抹薄红似乎更深了些,声音却依旧平静,“这一碟……搁置稍久,风味已失,不算好了。”

“你且等等,我——我去给你做新的。”

盛凝玉垂下视线,瞥了一眼那只牢牢扣在自己腕间、骨节分明的手。

他或许都不知道,他落在她腕间的力道轻得犹如鸿毛,可即便如此,她仍能感受到他指尖仍在轻颤。

盛凝玉先发制人。

“谢小仙君,”她拖长了语调,“你怎么也在骗人啊?”

不等谢千镜回应,盛凝玉忽然话锋一转:“你再不问我,一会儿我师兄找来了,你可就没机会问了。”

谢千镜果然微微偏头:“师兄?”

盛凝玉:“我是剑阁弟子。我口中的‘师兄’,便是当今修仙界人称‘第一公子’的容阙,容仙长——你当真不知?”

她实在忍不住,毕竟面前这个小仙君实力莫测,又行止神秘,好似九天之上的仙人临世点拨众生,让盛凝玉总是有种他无所不知的错觉。

谢千镜摇摇头,又道:“你师兄找来……你要跟他走么?”

盛凝玉笑了起来,她将蜜花糕一抛,扔到盘子里,拍拍手道:“不然呢?你要当着我师兄的面掳走我不成?我告诉你啊,我师兄可是很厉害的,修为起码有天权境后期,还擅长音律阵法,你是绝对打不过他。”

谢千镜盯着她,一字一顿:“可以。”

之前满口的“不可”,现在怎么又突然说“可以”?

盛凝玉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可以什么?”

谢千镜:“可以打过。”

盛凝玉:“打过又如何?”

谢千镜:“你不要和他走。”

盛凝玉:“那我和谁走?”

两人一人接一句,语速越来越快,快到谢千镜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沉默的看着她,目光里透出些的茫然,仿佛在努力梳理着某种过于复杂或过于简单,以至于他无法即刻厘清的情绪。

盛凝玉将手肘闲闲搭在窗棂上,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谢千镜,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谢千镜眼睫覆下了一瞬,又克制不住的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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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良辰,落在她身上,却不及万一。

两人沉默对望,静了几息,谢千镜忽然动了。

他抬手,却没有扣住她的手腕,而是轻轻拢住了她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指尖。

动作谨慎又轻柔,好似眼前是一场夜尽晨初便会散开的幻梦。

他半跪下身,仰起头,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黝黑的瞳孔变得更深,清冷的嗓音,带着近乎偏执的郑重,慢慢的从喉咙里沁出了几个字,犹如雪花飘落在结了冰的溪水上。

“……和我走。”

盛凝玉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迎着谢千镜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算计,也不见半分权衡利弊后的抉择,只有一片近乎执拗的干净。

几许后,盛凝玉笑了起来。

“谢小仙君啊,那是我在剑阁里最亲近最喜欢的师兄。”

说来也奇怪,盛凝玉都忍不住好奇,这样一个克己守礼的小仙君,到底是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握住她的手,对她说出“和我走”这三个字的?

她摇摇头:“我凭什么不信我的师兄,和你这个‘萍水相逢’‘来路不明’‘底细不清’的陌生人走?”

谢千镜目光落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上的疤痕,动作温柔得让盛凝玉腕间一阵细微的颤栗,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苦恼:“可是他们对你不好。”

盛凝玉微怔。

也不知道这个端方守礼的小仙君,方才在心中到底经历了怎样惊涛骇浪般的纠结,才做出了这样“逾矩”的举动,说出了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腕上的伤痕早已愈合,平日里并无痛楚,但被人这样温柔的触碰,不知为何,盛凝玉竟觉得有些疼了。

她敢作敢当,意气张扬,能日复一日的躲在树上观剑,也能坦荡的对褚乐说出“谁都不信”,但却并不擅长面对这样郑重又小心的温柔。

静默片刻。

盛凝玉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有些狼狈的偏过头,不去看谢千镜,道:“这些伤痕并非因剑阁而起,是我早前时,在外受的伤。”

谢千镜凝望着她,似乎察觉到了盛凝玉坚决的态度,他不再提带她走,而是道:“若是你一定要去寻你师兄,必须治好你的伤。”

萍水相逢,管得倒多。

盛凝玉嘀嘀咕咕:“你以为我不想么?这伤哪里这么好治……”

话音未落,谢千镜已然起身,指尖凝起了一道灵力,干脆利落的划开了自己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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