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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譬如九霄阁玉覃秋那老东西,已是两次传信与凤族问询。
凤潇声:“敢问魔尊大人是从何处知晓的阴阳血阵?”
谢千镜:“东海褚氏。”
凤潇声心中一沉。
阴阳血阵并不常见,但既然褚家有记载,这些满腹算计的老东西便一定能弄清楚,无非是时间长短罢了。
届时,这帮人必然借着诸如“不可令血阵蔓延”的口号,哪怕从外部破开,牺牲阵内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但倘若真的如此,几大门派、世家之间,定生嫌隙。对于如今傀儡障频频而出,魔种未消的修仙界而言,实在不是一桩好事。
此番算计实在毒辣。
这宁骄不声不响的,竟是布下了如此惊天之局,往日倒真是小看了她。
凤潇声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知道么?”
谢千镜静默了一瞬,似乎想起什么,幽深的眼瞳中有什么东西褪去:“她自幼聪明,天赋又比常人高上数倍,在清一学宫,几乎翻遍了藏经阁中所有关于符箓的典籍。”
说到这儿,谢千镜垂着眼,语气又松了些。他轻声的、慢慢的开口:“后来为了改良那张‘飞雪消融符’,她更是深入钻研过诸多偏门阵法。这阴阳血阵的关窍,她……便是起初未曾反应过来,最后,也应当是知道的。”
“飞雪消融符”五个字落下,如同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寂静深潭。
想起曾经清一学宫的日子,凤潇声面上紧绷的神情一松,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可凤潇声转念一想,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
“你如何知道这些?”
谢千镜道抬头瞥了面前的凤族少君一眼,淡淡道:“她时常提起那段日子,也时常提起你。”
凤潇声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但马上又紧紧绷住。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既然盛明月什么都知道,又非要进去做什么?明知道宁骄不怀好意,最后她分明可以——”
“我想,这正是她最后顺势入阵的缘由。”
话音落下,殿中倏尔静默。
凤潇声想起自己方才进入殿中时,看见外头摇摇欲坠的匾额,那上面龙飞凤舞的“玄度”二字。
原先的繁花万里,仙音袅袅散去,如今凭白显出了几分破败的颓势。
一场名义上是为了彰显“爱意”的盛会,闹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实在荒谬。
也算是城主祁白崖自作自受。
想到这些,凤潇声蓦地冷笑一声,讥讽道:“清风朗月,辄思玄度。也不知道这殿主人的‘玄度’是谁?这样心思诡谲的人,莫非也有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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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镜淡淡道:“我听闻,在凡尘中‘玄度’二字亦有明月之意。”
凤潇声倏地止住了口。
山海不夜城的日光依旧璀璨,大片大片的日光从外头涌入玄度殿中,好似要将一切都消融。
凤潇声忽然生出了几分荒诞。
她撑住头:“盛明月就是个傻子。”
只有傻子,才会做出这样真正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选择。
她竟觉得宁骄还有救。
她竟还想救宁骄。
凤潇声看了外头的日光一会儿,想起什么,又转过头问谢千镜:“我听过一则传闻,说宁骄是前任剑阁之主宁归海的骨血,敢问魔尊大人,此则传言可为真?”
谢千镜不语,只是转过身,洁净如雪的衣摆在地上旋起,好似绽开的菩提莲。
他俯下身,抬手在那血池似的阴阳血阵上摸了摸:“此阵的主人急躁了些,收尾并不完美。”
凤潇声眉梢一挑:“此话何意?”
“记载中,阴阳血阵不可从外部而入,只能依照阵主人的心意吸纳阵外之人。但如今,却留下了此处。”
那又有什么用?
一旦入阵,就会沦为被阵主人操纵的傀儡,与送死无异。
凤潇声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宁骄发现了盛明月的身份,这才立即收尾?可这说不通。”
她方才见过风清郦一面,得知了盛明月这次的伪装。
堪称天衣无缝,那怕是她都会被糊弄过去,宁骄又是如何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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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凤潇声眉头紧锁时,却见谢千镜弯起嘴角。
他柔和了眉目,转瞬间,好像又成了在盛凝玉面前温柔无害小仙君的模样。
然而这一切在凤潇声眼中,非但不觉得温柔可亲,反倒觉得毛骨悚然。
凤潇声豁然上前几步,又停下,定定的看着谢千镜,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谢千镜笑了一下,从容道:“抱歉,我有些心急。”
说着“抱歉”,可凤潇声非但没有从中感受到丝毫的歉意,反而听出一种压抑到令人心惊的愉悦。
凤潇声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向前:“谢千镜!”
然而对面比她更快一步。
凤潇声话音未落,面前人的身影如一片雪花飘落,毫不犹豫地向着那血雾翻涌的阵中倒下!
“外头的事,就麻烦少君了。”
凤潇声瞳孔骤缩,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衣角瞬间被猩红的阵法吞噬。
……疯子!
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殿内一片死寂,唯余血阵中的血雾仍在不断升起。
作者有话说:明月其实是个很执拗的人,曾经的爱恨都很浓烈。
小谢:嗯。(
毫不犹豫跳血雾.jpg)
第95章
习不得剑。
习不得剑。
……
剑阁之内,四季明媚。
盛凝玉跪在剑阁最高峰的宫殿外,恭恭敬敬地朝前方磕了个头。
“……弟子顽劣,今后定当谨遵师父教诲,恪守本分,再不敢心生妄念。”
殿内自房梁处垂下重重屏风,似千山万水,盛凝玉看不清那屏风后的人,只隐约可见一道影子,若隐若现,明灭不清。
良久,一道平和苍渺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听不出喜怒,唯有洞彻世事的淡然。
“既已知错,不必再跪了,汝自去吧。”
盛凝玉起身,一直静立旁侧的容阙同样对殿内的虚影行了一礼,转过身对她道:“我要去修炼了,小师妹可否能自己回到住处?”
看着盛凝玉迷茫的样子,容阙倒先笑了,他抬手拂去不知何时飘落在盛凝玉肩头的玉簪花,弯着眼道:“如是又忘了住处,我唤人陪你去,或者让碧落为你引路。”
盛凝玉:“碧落?”
一声鹤鸣随之在身后响起,似是应答。
鹤羽翩然,姿态高洁。
到底是剑阁的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仙气。
然而看着这样优雅的仙鹤,盛凝玉脑中却古怪的冒出了一个称呼。
“……大黄?”
容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