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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再不过就是些法宝灵器——这些东西对于旁人来说,是一物难求的珍宝,但对于凤族而言,司空见惯。
为此,凤族没有出手阻拦。
凤君冷眼旁观,他不在乎此间真假,只希望那些人能将魔种越快消灭越好。
可谁知,魔种并未完全被消灭,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十四洲内。
凤君也曾怀疑过褚家,然而当日“十一连珠魔种”在弥天境爆发,褚家家主元道真人同样被伤及神魂,最后落得经脉碎裂而亡。
此事一出,倒是显得水愈发浑浊了。
索性凤族乃神族之脉,旁人轻易不会来冒犯打扰,于是凤君索性不在深究,将族中大事都交给了下面的小辈和长老们,与自己的伴侣安心度日。
哪怕此举,让他琉璃心上的裂痕越来越深。
可是无论如何,凤君也从未想过,会在此处见到故人。
“第十一洲,菩提谢氏,谢千镜。”
……谢千镜。
凤君还记得,他总是带着幂蓠站在长辈的身后,像是在山巅寒池里长出来的菩提莲,周身好似都缭绕着化不开的雪。
可哪怕不看脸,只是这样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想象出一身风华。
凤君同样没有见过谢千镜的全容,但在面前的青年开口的瞬间,他就信了。
当年那个明净如琉璃心的孩子,是该有个清冷如玉的模样。
只是当年的谢千镜,会垂着眉眼,在幂蓠珠帘轻微的晃动声中,乖巧的叫他“凤伯伯”,而如今的谢千镜,却成了行动间可压制众生的魔。
或许是真的寿数将近,在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凤君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平静。
“谢千镜,谢千镜……你竟然活了下来。”
失态不过一瞬,凤君很快又成了之前威严的模样。
他是魔。
想起那则预言,凤君心中震动,眼中比起方才一晃而过的感慨,更多了戒备与深思。
再度开口时,凤君的眼神挨个落在殿中之人身上,最后掠过凤潇声,重重看向了面前之人。
“神魔殊途,谢千镜,你如今身为魔修,就更不该插手我凤族之事。”
随着凤君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远比之强上千万倍的灵威震荡其中,远播万里。
饶是凤潇声,面色都变了几变。
然而谢千镜却还是如原先一样的平和。
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动,面色从容,轻描淡写的开口。
“我以为,凤君会想知道,该如何消解兰息夫人身上的魔纹才是。”
仅仅一言,四下皆惊!
“君上,这……”
匆忙而来的凤族长老们俱是惊疑不定地向上首之人望去,若非多年养成的对凤君的臣服,他们恐怕都要当殿质询了!
这可是魔纹!
凤君猛地抬起头,他压抑着心头的恨意和痛楚,却再也控制不止自己的神情。
凤潇声眉头皱起。
她大约能猜到谢千镜定然背着她有后手,却没料到,这一招后手,竟是与凤君和兰息夫人有关。
所以,兰息夫人不是身体虚弱,
而是……中了魔气?
这可是连她这位少君,都未曾探听到的消息,足以见得凤君保密的有多好。
也足以见得,那魔尊谢千镜当真是心思深沉,手段诡谲。
“若他说的是‘魔纹’,那就说明兰息夫人中的不是普通的魔气,而是曾被当做魔种选中,几近濒死,这才会有魔气日日夜夜侵蚀,长此以往,肌肤之上才会有魔纹浮现。”
盛凝玉听着凤潇声转述,给她分析着目前的情形,末了,她感叹道:“这位魔修能顶住凤君之威仪,孤身而往,与其共谋,也当真是厉害。”
凤潇声越听越不高兴。
她也不知为何,方才在叙述时,刻意抹去了谢千镜的名字,此刻听着,更是听见盛凝玉夸赞谢千镜,心中更是别扭极了。
盛凝玉看着她,轻轻一笑,一句作罢,也不再多提。
凤潇声立即接上话茬:“凤族神君的夫人身具魔纹一旦爆出,乃是会令修仙界上下都议论不休大事,足以掩盖之前魔种降临时的异样。”
盛凝玉叼着糕点,靠在院落亭中,眺望着远处重重叠嶂,松快的笑了一声。
七日了。
她在凤族中,修养了整整七日了。
“你舅舅不会允许你泄露此事。”
盛凝玉换了个称呼,凤潇声却似乎全然没听懂。
她看着盛凝玉手中的糕点,淡淡道:“这就由不得凤君了。”
见盛凝玉目光望来,凤潇声挑起眉:“怎么?”
盛凝玉定定的看了她几许,忽得笑得前俯后仰,连手中的糕点都拿不出,落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凤小红,你刚才那句话——咳咳咳,你刚才实在太‘少君’了,能不能再来一次?”
凤潇声:“……”
她黑着脸,气得一把夺走盛凝玉面前的果盘:“不许吃了!”
“——更不许笑!”
吃了她的东西,竟然还要笑她!
凤潇声作势要打她,盛凝玉赶紧躲避。
“好好好,我不笑了。”
盛凝玉缓了一会儿,才擦干眼角的泪。
她抬手时一不留神,用了右手。
昔日香夫人所赠的木镯早在魔种幻境的那一剑中灰飞烟灭,正是因这木镯上的制约,当日她才会突然雪发满头。
而如今,她的头发已然恢复,只是没有了木镯制约,手腕上的伤口却也愈发明显了。
道道疤痕蜿蜒纵横,还有渗着血的伤痕未愈,手骨突出,手腕瘦削,嶙峋瘦骨。
凤潇声的笑声骤然停下,原本上扬的嘴角僵在了脸上,一点一点的淹没下去。
怎么就这样了呢?
她记得,以前的盛凝玉最是喜欢好看的东西。
包括她自己在内,从来都要穿得干净整齐,就连头发都要梳成不同的发髻。
她不喜欢身上有一点污渍,也不喜欢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她穿着蓝白之色的剑阁弟子服,携风而过时,张扬跳脱的像是空中最明亮的月色。
……
凤潇声记得的。
她都记得。
指尖缓慢的探向那交错纵横的伤疤,却在还未触碰到疤痕时,自己先颤抖了起来。
凤潇声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又无措的收回手,猛地坐直了身体:“我不是——”
“没关系。”
盛凝玉心中叹了口气。
这是她来凤族的第七日。
她分明打算与凤潇声说清楚,可每次见她,又总是心软。
盛凝玉最见不得凤潇声这样难过了。
当年如此,而今亦然。
盛凝玉最后还是扬起了一个笑脸,无所谓道:“可以给你看的,不过一些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