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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点多,赵赟庭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议,耽搁了一点时间。等久了吧?”

他外套都没换,身上还是开会时比较正式的那套西装,只是没打领带。

江渔当着他的面儿打了个哈欠,暗指他太晚了。

赵赟庭笑了,跟她道歉:“我的不是。”

三催四请,她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他没带她去食堂吃饭,而是去了就近的一家中式菜馆。

“公司里都是同事,不方便。”赵赟庭说。

虽然知道是情理之中,他们这种集团挺忌讳的,不喜欢让自己的私人关系暴露在其他人眼里,对谁都防着,江渔还是有种被藏着掖着不被旁人知晓的尴尬。

见她垂着头默不作声,赵赟庭顿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不会为这种事情不开心吧?”

“没有。”

“你要真介意,我下次攒个局,就邀几个重要的领导,把你郑重介绍给他们。其他那些小鱼小虾,就不必了吧?没那个意义。”

“那就算了,没必要,我也犯不着为这点事情生气。”话这么说,她眉宇舒展开。

赵赟庭微不可察地多看了她一眼,心道,女人果然如此。

说不介意,心里还是介意。

哪怕道理明白,情感上也是另一回事。

他们到园内都快2点了,门庭冷落,但经理一早就在门口等着,对他极尽奉承。

跟在他身边出入久了,江渔早就习惯。

赵赟庭云淡风轻地问对方一句“等久了”,对方明明脸都冻得通红,但还要装作豁达地笑一声“怎么会,没多久,您是大忙人”。

她都偷偷看到那经理打哆嗦了,只觉得好笑。

这地方在景山公园内,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往里走内有乾坤,是仿苏氏园林的设计,一应景观的构架恰到好处。吃饭的地点安排在走廊尽头的一处湖心亭,岸边绿意葱茏,有几只天鹅在湖边嬉戏。

“倒像是春天。”江渔笑道,脱下外套递给侍者,顺了下裙子坐下。

“这地方有温泉。”黄俊毅打开菜单,先递给她看。

“我不会点菜,你们点吧。”她将菜单给赵赟庭。

赵赟庭随意翻了眼,用笔在平板上圈了几下就扔给经理了:“上这些吧。”

“真够草率的,还不如我来。”黄俊毅吐槽。

他没带女伴,是一个人来的,穿得也比较休闲。

白色衬衣外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肘弯里,清爽利落又休闲,衬得眉宇清俊舒朗。

赵赟庭这一圈朋友就没有长得差的,黄俊毅、向文东和陈漱这几人性格又是最好的,赵赟庭一般这种小型饭局无非喊他们三个。

要是叫了季宁之流,大概率是要砸他场子的。

一顿饭吃得挺安稳,

无非是黄俊毅和赵赟庭在聊,说些工作上市场上的事儿。

江渔一顿饭吃得很安稳。

期间她去了次洗手间,黄俊毅吃了颗黄唇鱼丸子,道:“没打算离婚啊?”

“离什么婚?”赵赟庭斜睨他一眼,筷子不轻不重地搁筷架上。

他眼神薄凉,一般人被他这么咄咄盯着都下不来台。

黄俊毅习惯了,眼梢都没抬一下,笑道:“就事论事啊。跟江永昌闹成这样,这边还能跟他女儿相亲相爱的,也就你了。你不觉得精分吗?”

“江永昌是江永昌,江渔是江渔。”赵赟庭道。

但说这话时,他都没抬头,眼帘低垂,指尖若有似无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黄俊毅看出他心神不宁,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江渔回来时,菜已经陆续上了。

“你们还没动筷?”她顺一下裙子,笑着坐下。

“你都没动,我们怎么敢动?”黄俊毅跟她开玩笑。

余光里看见赵赟庭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笑容一顿,没好气:“太霸道了吧老四,跟你老婆说句话都不行?”

“以前没发现你话那么多。”

一杯茶搁到他面前,带不轻不重的磕碰回应。

茶面上升起袅袅热气,氤氲了赵赟庭的英俊漠然的面孔。

黄俊毅双手举起,以示投降。

江渔觉得好笑,夹了一块红烧鲈鱼。

菜都是家常菜,味道却很鲜,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佐料,唇齿间都是食物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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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又夹了一口,心情愉悦。

回头见他动都不动的,怔了一下,笑着打趣:“赵四公子真是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都入不了眼。”

“那倒也不是。”

她托着腮靠近他,眨了眨眼睛:“那您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是’法儿?我挺好奇的。”

赵赟庭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她现在揶揄起他来可算是驾轻就熟了。

侧边倏然伸来一只大手,就这么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间的距离倏然靠近了,近到她鼻息间都是他身上那种略显干燥的木质香。

他本人是不用香水的,架不住阿姨洗完衣服有时会给他的袜子什么用上点儿香料,挥发久了,就是这种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分明是炙热的,可他身上似乎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像冬雪中寂静燃烧的一簇木头,噼啪作响。

她一颗心微微收紧,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凝固。

到底是不敢跟他开太深的玩笑的。

他此刻也不辩解,就这么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赵赟庭的眼里,是她有些胆颤心虚的模样,红唇微张,难言的性感。

“既然你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他再次贴近,近到两人的鼻尖似乎都快撞上,才淡淡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不贪吃,而某些人的嘴巴又实在馋呢?”

江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脸急剧升温,几乎都快涨红了。

她愤愤地瞪着他。

赵赟庭踌躇满志地往后一靠,眉宇间都是疏懒。

他分明没喝,江渔却觉得他倜傥得很,像是醉了似的。不,醉的分明是她才对……她望着他低头拨烟的姿势半晌才想起来要制止:“喂——”

赵赟庭动作微怔,想起自己最近出差老抽烟,在外习惯了,竟这么不注意,在她面前都开始拨烟。

他将烟往手里一折,重新推回烟盒里:“没抽,就摸一下,缓解一下压力。”

“我信你?!”江渔说,“你在外面是不是偷偷抽烟了?”

“没。”他十指交握,轻轻支着下颌,面不改色地说,“我很久没抽了。”

江渔狐疑地看着他,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略有些粗糙,紧紧地握着她,好似攥着她的心似的。

她面上升温,避开了他的视线,忘了问他抽烟的事儿。

他转而问她生日想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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