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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种可能,她现在人在国外,又身处在逃跑的过程中,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她从闫峥身边逃走,是为了过自由的生活,不是为了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

张心昙想了一晚上,决定第二天找个合理的理由去找阿式,她要不露痕迹地试探地问一问航班的事。

转天,张心昙来到阿式住的地方。她第一次来是阿式带她去的,他说有事可以来这里找他,让她认认门。第二次是张心昙刚来几天时,生活上遇到了点麻烦,她来找阿式帮忙解决。

这次是第三次,一楼有门卫,是个老头,当地人,张心昙上两次都没见过他。

老人家不会英语,说的是当地语言,两个人各说各的,谁也不明白,但老头好像烦了,把门给她打开了,放她进去了。

张心昙凭着前两次的记忆,上到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但她看到阿式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他的房间快步走去对面的房间。

阿式没有看到她,张心昙还是本能地躲了一下,然后慢慢探出头去,向阿式的房间走去。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来时,阿式对门住的人与要走的她打了个照面。

那人也是东亚面孔,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人的样子好像是要来找阿式的,但看到她从阿式房间里出来,尤其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阿式后,姿势别扭地拐到走廊,然后快步离开下了楼去,好像是在刻意地躲着她,不想让人知道他与阿式认识一样。

当时这一幕,张心昙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加上之前的,阿式整个人都透着古怪。

张心昙轻轻地靠近房间,发现,不仅阿式的房间没有关门,对面他刚走进去的那间也没有关。

他们好像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商量着什么事,阿式说:“7号上午十点,机场南一特区,您放心,我会亲自把人送上去。”

阿式好像把电话给了别人:“老板问你,波迪岛那边准备好了吗?”

张心昙怕阿式走出来,她拐进这一侧的安全出口,从这里下到一楼,出了这幢大楼,她快速地离开。

张心昙的心脏怦怦狂跳,不知是她跑的,还是被自己的猜测吓的。

不是她多疑,阿式一口标准的北市口音,加上与黄子耀如出一辙地那一声“老板”,熟悉感与即视感扑面而来,张心昙眼前浮现出闫峥的样子。

人一旦有所掩饰,那就是在撒谎,准备骗人了。唐仲美派来的人没有理由骗她,想从唐仲美的安排中骗走她的只能是闫峥的人。

张心昙是相信闫家人的能力的,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更相信闫峥的手段。

难怪她查不到航班,根本没有那架飞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来接她的会是阿式口中,停在南一特区的闫峥的私人飞机。

闫峥到时也会亲自过来,而她会在阿式的看管与带领下,走向她以为能带她成功逃离,实则是自投罗网的新牢笼。

那个什么岛,会不会是闫峥想要把她关起来的地方?

张心昙不仅心脏狂跳,身上还一阵阵地发冷。

张心昙回到她住的地方,直到她彻底缓过来,情绪慢慢平静了后,她拨通了阿式的电话,做最后的确认。

阿式曾说过,让她尽量不要打他的电话,减少她新启用的通讯手机的使用频次。

张心昙记得这也是唐仲美嘱咐过她的注意事项,说就算她已启用新的身份与号码,也还是不要在近期频繁使用的好。张心昙虽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她不敢不听,严格执行着。

而现在,这一切变得没有了意义,她不能保证在面对阿式时,会不会露馅,但电话里,她只要保证声音语气不变,就会好隐藏很多。

张心昙对阿式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离开的日子,我还有些东西要买。”

阿式那边顿了一下,但还是给她报了日子:“七号上午,我过去接你。”

果然是七号。

张心昙:“那还有几天准备的时间,好,我知道了,七号见。”

确定电话已被挂断,张心昙才敢松出一口气。今天是二号,留给她做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张心昙晚上来到楼下餐厅吃饭,看到了与她聊天女孩的小舅舅。

这位小舅舅是当地混血,在当地土生土长,但他除却精通当地宛语,还会国内的南语以及英语。

他因与那姑娘母家连枝,被叫了声舅仔。这些都是张心昙与女孩聊天时知道的。

舅仔不仅排行小,长得也很年轻,让人一眼看不出岁数。她之前看到过当地人与他做交易,他收钱帮助那些逃犯模样的人乘船偷渡。

张心昙吃完饭,找个了机会,与女孩舅舅聊了起来,她用的是英语。

张心昙当初为把英语学到能听会说的水平,下过不少苦工夫,那时她也不知道这样学了有什么用。

但现实生活中,她因此受了两回益。一次让她能与代言品牌的创始人有效沟通,避免了被闫峥的未婚妻骗去染发,一次是这次,可以让她上到她想上的船。

两个人用英语,可以毫无障碍地交流,对方如张心昙判断的那样,只认钱。

而张心昙在逃跑路上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谈好价格,定下六号上船,张心昙问他有没有更快离开的。

对方说:“赶不及了,再说,就算赶得上,你愿意与你见到的那位同乘一条船吗?”

他口中的那位,指的就是张心昙看到给他钱的那个跑路的罪犯,那她确实是有所顾忌。于是张心昙与对方一边交钱,一边定下具体时间。

都是空口一说,并没有什么保障,并且对方不接受只交一部分定金的形式,至于其它,她爱信不信。

张心昙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是可以拿着第一套假身份,随便找最近的一班飞机飞走,然后再用第二套身份,飞去任何地方。

但阿式之前的话提醒了她,只要她拿现在的身份坐飞机,之后,这个地方飞出去的所有航班,与她同国籍差不多年龄的女性都会被列为排查对象。

让这些人,让闫峥认为她去了某了地方然后消失了,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张心昙照例把行李收拾了出来,但六号走的那天,她不会带这个,她真正带走的只有一个小背包。

六号深夜,女孩舅舅按时出现,亲自开车送她到了码头。

船很大,比张心昙想象得大。张心昙有赌的成分,但她一想到走上飞机看到胜券在握的闫峥,以及可能被关到某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岛上时,张心昙知道,这一把她必须赌。

张心昙上船前,女孩舅舅说:“你命好,这艘船没什么问题,航线还短,五天后就可以上岸了。放心,我挣钱还是讲些良心的,不会把你这种女孩往虎口里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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