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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闻见了陈为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又想陈为了。
倏地,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陈为看见还在通话中,顿了顿:“你没有挂电话?”
“又没说要挂。”杨宗游理直气壮,“你要休息了吗?”
“嗯。”
才九点一刻,比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早出一个小时,杨宗游其实还想聊一会儿,但实在没有很好的话题,只好说:“好,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陈为躺到床上。
他没有骗杨宗游,是真的要休息了,因为今天他没有吃药。担心对药物产生依赖,所以这类药吃一周要停两天,正好他想试试离开了药物作用,能不能正常入睡。
九点半,在床上翻来覆去。
九点四十五,黑夜里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十点钟,越来越清醒,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
杨宗游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听起来似乎没有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像生病了吗?电话里提到了噜噜,他是不是想噜噜了,会把噜噜带走吗?
十点二十,他犹豫要不要吃一粒药。
十点半,打开衣柜,找出一件杨宗游的衣服抱在怀里。
十点四十五,在心里数羊数到三百多,勉强有了少许困意。
十一点二十,陈为终于睡着了。
凌晨十二点,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输入密码,蹑手蹑脚进了家门。
黑暗中,噜噜闻声跑过来,先是警惕地叫了一声,随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围在黑影脚边转着圈蹭。杨宗游把它抱起来亲了亲肚皮,放下时“嘘”一声,警告它不要发出声音。
噜噜很乖地跑到一边,激动地挠猫抓板。
其实杨宗游下午就回吴城了,明天这边有个活动他要露面,特意请了两天假。本来没想来找陈为,可陈为一点都不诚实,连生病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他。
既然是生病,该有诊断证明之类的吧,他决定回来找一找。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陈为每天睡前都会吃药,吃完之后会睡得很稳,中途几乎不会醒,杨宗游猜里面可能有安定成分,这样正好。
客厅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书房也去了,一无所获,只剩下卧室。
卧室床头的柜子,陈为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
想着,杨宗游小心翼翼拧开了卧室的把手。
某人的坏毛病之一,警惕性太差,从来学不会反锁卧室门,总是让他有机可乘。
熟悉的双人床上,陈为躺在一侧,长而细密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抖,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杨宗游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唇。
他就这么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好大一会儿。真想把他揽在怀里,想抱着他睡觉,想亲他吻他,或者只是,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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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很想陈为。
卧室门没关,噜噜迈着猫步优雅地走进来,一跃跳到床上。
杨宗游怕它把陈为吵醒,将它抱走放到地毯上,蹲下来开始找诊断证明。
两个抽屉很小,很快就翻遍了,诊断证明没找到,药的说明书也扔了,药瓶上只有个名字,情急之下他只好拍了张照片。
然后又亲了亲熟睡中的人,抱着噜噜离开了卧室。
咔哒,卧室门重新关上。
陈为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没有反锁卧室门的习惯,这个危险的习惯来自杨宗游,每次他们吵完架以后,杨宗游都会“摔门而出”,等冷静下来再回来,时间通常是晚上,杨宗游会悄悄溜回卧室若无其事地躺回他身边,所以卧室从不反锁。
那是特意给杨留的门。
陈为睡得并不安稳,没有药物作用,睡着了也一直在断断续续做梦,只不过这次他梦见的不是吵架,而是一些很快乐的时光。
梦里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对方靠近的呼吸,他躺在床上不敢动弹,直到刚才那声“咔哒”,确定那人已经走了才敢睁开眼。
家里进小偷了?
可是小偷会亲他吗?
陈为下床,随手抄起床头的夜灯防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客厅比卧室更亮,高大的身躯被洒进来的月光照得无处遁形,只是一个轮廓,陈为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是杨宗游。
准确来说,是杨宗游抱着猫在狂亲。
“……”
他开了灯。
杨宗游吓了一跳,神情慌乱:“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陈为想说你亲我的时候,但觉得有点尴尬:“你关卧室门的时候。”他接着问,“你不是在江市吗,为什么会在我家?”
杨宗游心里慌张,眼神躲闪着说:“……我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就光明正大地拿,至于鬼鬼祟祟的么,陈为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他刚想松口气,就觉得不对,哪哪都不对,看杨宗游的神情,根本就不像回来拿东西的。
像来偷东西的。
可这个家里哪有值得让杨宗游偷的,除非——
陈为看了眼他怀里的噜噜,顿时警惕:“你来偷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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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为:你亲我就亲了,你偷我猫干嘛呀!
第50章 相对自由
杨宗游被他逮个正着,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呢。
“对,我来偷猫。”他借坡下驴,说完才觉得奇怪,“等等不对,什么叫偷,噜噜本来就是我的猫。”
陈为皱眉:“怎么就是你的猫了,噜噜明明是我养大的,你那么忙,每个月才照顾过它几天?”
杨宗游虽然不是真的来偷猫的,但做戏要做足,他可是专业演员,把噜噜死死抱在自己怀里,声泪俱下,寸步不让。
“当初是谁坚持把它抱回来的?要不是我坚持要收养它,没准它早在那个冬天就冻死了。我把它带回来的,怎么就不是我的?”
陈为反驳:“你那时说送给我,那就是我的猫!”
是说过这话,杨宗游想起来了:“我说送给你,可你呢,你担心自己养不活它,宁可不要它,是我请你帮我养着你才答应的!”
陈为红了眼睛,气汹汹瞪着他,像只随时要咬人的小兽。
“好好好。”杨宗游察觉演得有点过了,调整了下情绪:“我就是来看看噜噜,没有要把它带走。”
陈为不信,都抱在怀里了,他再晚出来一步,没准杨宗游已经连猫带笼一起拎走了。
“你现在在江市拍戏,就算把它带回去也没法照顾它,不如放在我家,让我照顾,总比寄养在宠物店好。”
说罢,他上前一步,要把噜噜抱回来。
噜噜见形势不妙,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后脚使劲一蹬,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