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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这两天已经很麻烦您了,您这太破费了,我不能拿。”顾延开口。

张伯正把米袋口扎紧,闻言有些诧异地看过来,“这有什么破费的?自己家里弄的东西,值当什么钱?”

他把米袋放稳,拍了拍手上的灰:“倒是我该好好谢谢你。洲洲那孩子迷迷糊糊的,连回家的票都能忘了抢。要不是你顺路带他,他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城里打转呢。”

老人的感谢直白而朴实,不绕一点弯子。

顾延摇了摇头:“张伯,您别客气,真的是顺路。”

他这话并非全然的客套。送方闻洲回来最初只是出于私心,绝不足以承载老人如此分量的感激。

“顺路也是情分,洲洲这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大苦头,心性单纯,看人看事也直。有些事,他想不到那么多。”他抬眼看向顾延,眼神里有种历经世事的通透。

“我不一样。我能看出来。真要是有什么重要的客户要谈,你安排晚两天坐个飞机过来,也是一样。哪还用得着自己提前两天,开上六七个小时的车子,专门送他这么一趟?”

顾延沉默了一下。老人不愧于活了几十年,只想了想就明白了方闻洲对顾延的特殊。他也没必要在一个真心爱护方闻洲的长辈面前,继续维持那套过于得体的说辞。

男人这下没有否认:“什么都瞒不过您。”

张伯见他承认,面露欣慰,又叹了口气:“现在孩子大了,飞出去了。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小岛上,见识有限,也不能在外头为他寻求什么帮助,替他铺什么路。”

“只能多劳烦劳烦您这个做领导的,平时多照顾多提点他一些。”

说着,老人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小布包。他粗糙的手指解开手帕,露出里面一叠崭新的红色百元钞票。

票面崭新没有折痕,一看便是特意为了这事,从镇上的银行取出的新钞。

张伯将那叠钱往前递了递,就想往顾延口袋里塞:“小顾,你拿着。就当是张伯一点心意,拜托你多费心照顾着点洲洲,让他在外面能顺心些。”

那叠崭新的钞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顾延抬起手,轻轻覆在老人那双攥着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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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这钱您收好。”他稍微用了点力,止住老人的动作,然后将那只手连同那叠崭新的钞票,一起推回老人身前。

他看着张伯有些无措和急切的眼睛,解释道:“真不用。闻洲自己就很优秀,在公司也很受欢迎,同事们都愿意主动去照顾他。所以这钱我真不能收。”

张伯的手僵持在空中,目光紧紧锁住顾延的双眼,老人嘴唇微微动了下,握着钱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他没有再坚持。

在顾延的坚持下,老人终是颤巍巍地收回了手,将那叠钱用手帕仔细包好,重新塞回衣内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眼眶比方才更红,动作间却多了份踏实。

“好,那就多麻烦领导了。”

“您放心。”顾延郑重保证。

厨房传来粥熟的声响,香气弥漫满屋。张伯稳了稳神,转身朝厨房走去,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爽利:“我去瞅瞅粥,可别糊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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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自然不让他独自忙活,二话没说,也跟进去打起了下手。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方闻洲顶着一头睡得微翘的头发下来了。他换了件干净的浅色T恤,短裤下小腿笔直。

经过一夜的缓冲,昨晚的羞恼和尴尬被睡眠消化了大半,他又恢复了在家时那种松弛的状态。

“张伯——”他拖着长音,人已经蹭到了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探,“好香啊!煮什么好吃的?”

张伯背对着他,正缓缓搅动锅里的粥,闻声头也没回,笑道:“我家馋猫鼻子真灵,做的海鲜粥,放了昨儿留的虾仁。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出锅了。”

“哦。”方闻洲应着,目光却是一转,落到正在帮忙摆碗筷的顾延身上。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强自镇定地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地上那几个装得满满的竹篓。

“嚯,张伯您又弄这么多!”他嘟囔着走过去,弯腰从菜篓里捡了根嫩生生的小黄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张伯听到声音,在厨房里笑骂:“洗脸刷牙了没就吃!”

“刷了刷了!”方闻洲闲不住性子,叼着黄瓜又晃到厨房门口。

锅里的海鲜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鲜香扑鼻。

他凑到张伯身边,小脑袋往老人肩膀上靠了靠,像小时候那样同老人撒娇:“阿伯~我都说不用带这么多啦,吃不完的,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张伯被他蹭得肩膀一歪,脸上笑开了花,手里勺子虚虚一扬:“又在这碍事,给你你就拿着,吃不完分给同事也行。”

方闻洲嘿嘿笑了两声,总算是舍得和顾延讲话。

“顾哥,早啊。辛苦你了,一大早还帮着忙活。”

顾延将他那一系列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向前一步,拉近距离,目光落在他昨天没亲到的嘴角。

“不辛苦。”他停顿了一下,在方闻洲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才补上了后半句,“为洲洲服务。”

“......”

方闻洲叼着的半截黄瓜,咔嚓一声脆响被他咬断了。

饭后,收拾碗筷的重任落到了两个年轻人头上。张伯笑呵呵地揣起他的小茶杯,坐到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去了。厨房里顿时只剩下水流声。

说是两个人一起,实际情况却有些名不副实。

顾延卷起衬衫袖口,站到了水槽前。他做事向来有条不紊,即便洗碗也不例外。方闻洲跟进来,找不到事做,反倒成了单纯的旁观者。

水流冲走泡沫,顾延将盘子逐一沥干。清晨的光线将男人的轮廓描摹得柔和。方闻洲看着,忽然无端地想,顾延这人连洗碗都挺好看的。

“看够了?”

方闻洲被抓包,耳根一热,强装镇定地挺了挺背:“我这是在监督工作。”

顾延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对了,你上次是不是说,要加我微信?现在还加吗?”

话题转的突然,方闻洲愣了下:“加。”

“我手湿。”顾延将湿漉漉的双手摊开,示意指尖还滴着水,“手机在右边裤袋,你自己拿一下?”

方闻洲踌躇了一秒,还是磨蹭着走了过去。顾延就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走近,距离缩至半臂。

他视线不知该往哪放,只能硬着头皮,聚焦在顾延深色休闲裤的右侧口袋。布料紧绷,勾勒出大腿绷紧的线条。

他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布料下的躯体。隔着薄薄一层,顾延腿部肌肉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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