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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受伤了?”张伯放下茶杯,语气担忧。
方闻洲正心虚,被这么一问,想起方才海滩上的事,又瞥见一旁顾延好整以暇的背影,那股无处发泄的羞恼顿时找到了出口,扭头便瞪向那人:“被狗咬了!”
张伯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摸了摸方闻洲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还胡言乱语上了?海边哪来的狗?”
方闻洲被噎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赶紧另找了个借口:“不是,是蚊子。海边蚊子太毒了,盯了两个大包,我挠破了,就贴上了。”
他说着,还欲盖弥彰地抬手在创可贴旁边虚虚挠了两下。
张伯信以为真,连连点头:“海边蚊子是厉害,你这孩子皮肤嫩,可不就爱招它们。一会儿我去找找有没有清凉油,给你抹抹。” w?a?n?g?阯?f?a?b?u?y?e?ǐ????u?????n?2???????5???c????
方闻洲哪敢答应,连忙摆手,“不用了张伯,贴了创可贴就行,现在已经不痒了。”
“真的不用?”张伯不太放心,还想再说。
“真不用,张伯您别忙了,我有点累了,先上去睡觉啦。”
“行行行,那你去吧。”张伯无奈,摆手让方闻洲上去,又问另一个还杵着的人:“小顾,你呢?再坐会儿?”
“张伯,我也准备休息了,今天麻烦您了。”
张伯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你这孩子还客气什么,热水都烧好了,洗漱什么的都方便。”
顾延道了谢,同样上了楼。路过方闻洲房门,里头安安静静,连灯光都没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看来是真的直接准备睡了。顾延没作停留,径直回了隔壁客房。
他走进浴室,热水淋下,蒸腾的雾气里,方才沙滩上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少年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湿润泛红的眼角,颈间皮肤的触感,还有那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顾延闭了闭眼,任由水流冲刷,他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失控,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远超出他原本计划的试探。
可方闻洲那副全然信任又懵懂的模样,让他实在难以自持。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下。
他很少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刻,尤其在关于方闻洲的事情上。少年会如何看待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只觉得那是一场无心的玩闹,还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他那些越了界的念头?
向来习惯谋定后动,耐心布局的他,今晚却亲手撕开了一道缝隙,让那份潜藏已久的占有欲暴露无遗。他担心这一步走错,会让此前所有的靠近都前功尽弃。
这个认知,让顾延陷入更深的焦躁。
他终究还是摸过手机,点开了置顶的对话框。
顾延斟酌着字句,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平常的问候。
【G:睡了吗?】
【闻舟:还没有,怎么了言故。】
【G:没什么,随便问问。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闻舟:本来还挺开心的,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G:什么小意外,愿意说说吗?】
【闻舟:就是跟朋友闹着玩,结果他闹得有点过火,突然咬了我脖子一下,还留了痕迹!】
【G:那你现在有在生气吗?】
【闻舟:一开始是挺生气的!感觉好丢脸。不过后来想想,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玩疯了没收住?而且...】
【G:而且什么?】
【闻舟:而且好像也没有真的特别特别生气,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G:怪在哪里?除了生气和丢脸,还有其他感觉吗?】
【闻舟:我也说不好,他平时明明特别稳重,怎么会突然做这么孩子气的事?就像只大狗似的,凑过来就咬,一点都不像他。】
【闻舟:太幼稚了!还弄得我一脖子都湿乎乎的,脏死了!】
“幼稚。”
“脏死了。”
看着这两词,顾延沉默了几秒。他预想过少年可能会困惑恼怒,唯独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少年可能是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找补了一句。
【闻舟:啊,我不是说他这个人脏,就是湿湿黏黏的,不舒服。】
顾延:其实也没必要再解释一句。
【G:......】
他最终还是敲下了一串省略号。这能表达出这会他心情最直接的写照。
【闻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我话说得太重了?】
少年还是没有意识到那举动背后的深意,他太低估方闻洲在情感方面的懵懂程度。
横亘在胸口的滞闷,发酵成自嘲的苦笑,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涩意。
但该哄的还是得哄。
【G:没有。我只是觉得,无论什么原因,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就是他的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得到言故的支持, 少年有了底气。
【闻舟:就是,明天我肯定得和顾延严肃谈谈,让他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闻舟:好啦, 不说这个了,越说越精神。我现在真的要休息了,明天还得早起呢。你也早点睡吧, 言故。】
【G:好, 晚安,舟舟。】
【闻舟:晚安!】
对话停在这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顾延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身体向后靠进枕头。
黑暗中, 他睁开眼,望着模糊的天花板。耐心他固然有,但今晚少年懵懂的反应,让他隐约感到,或许需要调整策略。
方闻洲思维太过于笔直, 迂回的暗示,他或许永远只会把他当成朋友,自己应该更直白一些。
——
海岛清晨亮得格外早,顾延作息向来规律, 即便假期也醒得早。他洗漱完毕下楼,楼下已经弥漫开食物的香气。
走下楼, 便看见张伯微驼的背影正在大厅和厨房之间来回。
老人脚边放着几个竹编的篓子,里面已经堆了些晒干的鱼, 封好的罐装海鲜,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袋,正弯腰从角落的米缸里舀出新米。
“张伯, 早。”顾延出声招呼。
张伯直起身,问道:“哎,小顾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延走近,目光扫过地上准备好的东西:“习惯早起了,您这是在忙活什么?”
“给洲洲还有你,准备点东西带回去。”张伯说着,又弯腰去拿另一个空篓子。
“岛上别的没有,就这点海货,自家种的菜啊都很新鲜。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在外面吃饭将就,带点回去平时煮放吃点,也能添点家里的味道。”
没想到张伯也给自己准备了,顾延看向那些被仔细分装好的土产上。这样纯粹的赠予,在他过往的社会经验里是稀罕物。
在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里,礼物从来与目的挂钩。一份馈赠,便意味着一份待偿的人情。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