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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太风平浪静,抗压能力直线降低,不如以前那么无坚不摧。

来来去去做了一堆检查,重点排查其他器官有没有衰竭,再检查胃部出血情况。

吐血吐成这样,药物显然已经吸收,洗胃已不是最优选,还好出血位置创面不算很大,目前的治疗方案是药物止血,先观察几天。

在医院里又折腾好几个小时,时屿从外面回来时,沈祈眠已输了半天液,病房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又是熟悉的医疗器械声,与时屿那些噩梦紧密相连。

药物输送速度很奇怪,护士应该不会调这么快,八成又是沈祈眠自己干的,时屿默不作声地调回去,在这期间,沈祈眠慢吞吞睁开眼,恍惚地盯着药瓶看了会儿才问:“不用洗胃吗?”

时屿看向他:“你想洗胃?”

“不想。”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祈眠表情突然变得脆弱:“我害怕洗胃。”

时屿的心蓦地又开始隐隐作痛,知道那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几乎要顺口说出来,如果害怕,以后就不要再乱吃药了,但终究还是忍回去了,担心沈祈眠又要生气。

抬手,轻若无物地在沈祈眠发顶轻轻拍了拍,回之以沉默。

**

Alpha的易感期很可怕,这是最脆弱的几天,一些想法和情绪不受主体控制,时屿唯恐他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些抑郁情绪趁虚而入、缴械投降。

时屿一直陪沈祈眠到中午,这期间看着沈祈眠断断续续的睡,但还是醒来的时间居多,不知是不是精神在忍受折磨,又或者还在胃痛,总之分分秒秒都在煎熬着。

他不说话,时屿也不说话,在这种时候,心中总是有愧。

沈祈眠瞳孔又开始涣散,深深喘息着,艰难地翻了个身,手指压在胸口的肋骨下面,想按住心脏,才碰到肋骨便已不可自抑地轻颤。

时屿离开了会儿,回来时拿着一条湿毛巾,才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很小心地扶着沈祈眠翻身,让他侧身躺着,不要乱动。

“是痛吗?”时屿先用毛巾擦了一下他很干净没有一滴汗的鼻尖。

沈祈眠眨了下眼睛,伸手攥住时屿衣服,往床边蹭,用力抱住他的腰:“刚才痛,现在好了。”

时屿说:“骗我。”

“没。”沈祈眠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抱得更紧,不想再让时屿离开般,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很快就回去重新躺着,闭眼听病房里的噪音。

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听得人神经衰弱。

沈祈眠在被子里抓着时屿的指尖,缓慢闭眼,声音冷静下来:“你回去吧。”

呼吸都变得粗重。

无论是时屿,又或沈祈眠。

“为什么。”时屿避无可避地难过起来:“你不想看到我了,对吗?”

沈祈眠眉心微蹙,终究又重新睁开,神色晦暗不定,却什么都没说,很为难的模样,时屿知道,这种时候是该顺着他的,没必要让他不开心,忍不住叮嘱几句:“可以好好睡一觉,护士会照顾你,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这才是易感期第一天,如果很难熬,就让药物介入,季颂年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尝试用抑制剂了。”

沈祈眠不说话,时屿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反应,一点点抽回手,沈祈眠下意识攥得更用力,不舍得放开。

直到完全分离,沈祈眠又重新抓上去:“你先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一趟。”

时屿回头看了一眼,门果然半开着,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关严后重新回到床边,倾身问他然后呢。

沈祈眠没回答,用还在输液的那只手摸到颈侧,再次把阻断贴撕开一个边角,熟悉的信息素最先攻击时屿这个距离他最近的Alpha,时屿无力地撑着床沿,身体在抗拒,心里与之相反,时屿现在也像极了易感期的Alpha,第一个反应就是逃离。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沈祈眠预判了他的想法,冰冷的手贴在时屿后脖颈,压着他让他靠得更近,就这么压在沈祈眠身上。

身体里的力气转瞬被掏空,即便没有沈祈眠的钳制,时屿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他强忍住在心底乱窜的占有欲,但被强行激发的信息素还是从腺体里迸发,他瞬间慌了,还记得季颂年说过的话,不要让他沾染其他Alpha的信息素。

何况——

现在沈祈眠太容易对一样东西产生心理上的依赖,对疼痛、对药物,将来,也可能是对信息素。

没有一个是不伤身的。

“沈祈眠……”时屿颤抖着说:“你又不听我的话。”

沈祈眠紧绷的身体软下去,眼睛再度变得虚浮,很想咬一口时屿的腺体,但最后一丝理智在提醒他——他的爱人,是个Alpha.

咬下去,会很痛。

能攫取一点信息素已经很好了。

手指渐渐挪开,贴好阻断贴,声音略微带喘:“回去吧。”

时屿扶着床休息一会儿,欲言又止,蹂躏在一起的信息素虽然浓度高,但好在空间足够大,逐渐变得稀薄,时屿不好现在责怪他的鲁莽,只说:“要乖乖听医护的话。”

沈祈眠问:“是我现在不够听话吗?”

没有那么大的火气,好像只是一个平常的询问语气。

放在往常,时屿肯定会调情般回答他,你最听话了。但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不知道那个字就会触发他脆弱的神经,只留下一句:“好了,不惹你烦了。”

照医生的意思,沈祈眠要先住院观察三四天,等出院时易感期都差不多结束了。

他目前在医院其实也没什么什么需要被照顾的,不能吃不能喝,一切需求都靠输液,时屿躺在床上休息,在脑子里复盘今天的每一句谈话,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被子上残留着沈祈眠的信息素,时屿抱紧了,意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昏沉,就这么睡着了。

发生再多事,晚上依旧是要继续上班的。

九点钟左右收到沈祈眠的消息:「我睡了。」

时屿没回,怕打扰他休息。

第二天一早,又收到新的。

「我醒了。」

还是没回,因为下班就可以去找他了,有话当面说更好。

但是真的见了面,竟然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只能一起听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中途时屿去和医生谈了一会儿,还好止痛药吃得不算很多,没有引发其他器官衰竭,不然麻烦就大了。关于药物如何戒断,还是要去找心理医生聊。

时屿很有自知之明,处理完正事就先回家了,晚上再次收到沈祈眠发来的文字消息。

「我还有半个小时就睡了。」

这次时屿回了,两个字:「晚安。」

对方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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