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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表开始不老实地发出警报声,伴随着剧烈振动,他终于慌了,第一次想让它不要再发出声音。
时屿终于发现不对劲,用力扯过沈祈眠的手,看手表上的各项数据,心速也要跟着升高了:“心跳这么快?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心脏是不是很难受?”
沈祈眠摇头,发不出声音。
时屿强势地扶着他站起来,在短时间内迅速做出计划。
“我不放心你在这里等我。你先陪我上去拿手机和车钥匙,然后去医院。”
再次听到医院这两个字,沈祈眠表现出异常的抗拒,仿佛能要他的命:“我不……呃……我们先回家吧……”
摸到沈祈眠的手,正发着抖,冷得像冰,时屿扶着他,进单元楼、乘坐电梯、开锁回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沈祈眠先冲进卫生间呕吐一阵,水声中掺杂着阵阵粗喘,就快接不上气。
时屿手忙脚乱地去拿床头柜里的车钥匙,顺手打开下面一层,想看看止痛剂还有多少,如果不够了待会儿正好多买点回来。
止痛剂在最里面,他想把外面的几盒药挪开,然而刚碰上去,他瞬间愣住。
这里面原本应该有五盒止痛的口服药,现在为什么只剩下两盒。
其他三盒都是空的。
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屿看到沈祈眠还在撑着盥洗台喘息,无力地关掉水龙头,瞬间,一片死寂。
时屿轻抚沈祈眠后背,声音温和:“为什么要吃止痛药,吃多久了。”
原本只是猜测,但沈祈眠下意识停止呼吸的反应就是最后的答案,时屿用力攥住他的衣服,极力压抑心底的情绪:“只是为了止痛吗?今天是你易感期,所以你吃了,但这不是第一次,对吗?”
三盒的药,不可能都是今天吃的,如果吃那么多早就进医院抢救了。
时屿在骨科工作很多年,前些年经常到急诊轮值,在临床上遇到过很多过度用药的病例,多数都是因为心理出现问题,所以开始依赖药物带来的刺激,比如过度服药后的空洞、困倦、不会思考,沉迷在自己仿佛活着,又好像已经死去了的快感里。
他预测,沈祈眠大概不至于这么严重,平常也就吃几片,但今天绝对吃了很多。
这就是他最害怕的——
就像用刀子往身上划伤口一样,理智时可以称之为解压,可一旦在意识不清,比如易感期时,还能保持清醒吗?
沈祈眠太容易对某种方式产生依赖。
“我有分寸。”他像是在懊恼时屿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还有些烦躁,对此不愿意多说。
“分寸?”时屿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的分寸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可以成瘾的!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话音刚刚落下,沈祈眠弯下腰腹,再次打开水龙头,痛苦的干呕声断断续续传出,直到流下的清水里掺杂着一点红色,开始只是稀释了几滴血,不知道从哪个节点开始,呕出一口血水,伴随着阵阵闷咳,像是被血呛到了,身体支离破碎。
时屿忙不迭拍他后背,猛然清醒过来,才刚好些就关掉水源拽着沈祈眠离开,说什么也要去医院。
然而在即将离开洗手间时,后者明显地抵抗了一下。
易感期的Alpha情绪阴晴不定,既脆弱又有攻击力,就这么直接甩掉时屿的手,单手按在门框上。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手指擦去唇边的血色,涣散的视线艰难定格在时屿身上,字字清晰地说:“我已经说了我会好好活着,可是我也会痛苦,但是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不在乎我每天要忍多少痛,你只在乎结果。”
“时屿,我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满?”
时屿愕然地望着他,甚至在还没有消化这番话的意思之前,眼泪已率先坠落。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把易感期的Alpha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微小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或许清醒过后,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可这些言语就是像刀子一样往心里戳。
就像喝酒一样,谁知醉后吐的究竟是不是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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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划伤口,于是开始OD(药物成瘾),但没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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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这是在冷战吗
时屿心口泛痛,试图理解每句话、每个字,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都跨不过的沟壑,即便昨天还在亲密地谈情说爱,但眼前的幸福太虚无缥缈,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就像现在这样,立场几乎是敌对的。
让时屿想起沈祈眠自杀醒来的那段时间,都是一样的无能为力和束手无策。
“我只在乎结果?”时屿往回走了一小步,想去碰沈祈眠手腕:“你怎么会这样想。”
沈祈眠双眼浑浊,随时都要失去意识,目光又开始在时屿脸颊游离。
“因为你只关心我会不会活着。”
才说完,喉间涌起一股血腥味儿,漫过唇舌,带起腹部阵阵绞痛,条件反射地弓着身体,顾不上去按疼痛的身体器官,第一时间去关门。
时屿察觉出他的意图,用力拦住不让他得逞,暗中较起劲来。
沈祈眠现在使不出什么力气,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折回去打开水源,鲜红的血液溢出,断断续续地喷洒在盥洗池里,时屿才进来就看到一片刺目的红。
沈祈眠很想蜷起来,清瘦的身形摇摇欲坠,时屿及时扶住他,动作带了几分难言的缱绻,手臂越收越紧:“去医院吧,好吗?”
“不……”沈祈眠搭在盥洗台上的手暗自用力,不愿放开。
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时屿残忍地拽沈祈眠离开这方空间,磕磕绊绊地去地下车库。
沈祈眠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单手用全力按在胃部,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那只手也是毫无血色、接近病态的瓷白,正在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小频率轻颤,所有声音都被他闷在唇齿间,时而往后靠,时而前倾些,无论怎样都不舒服,眼皮被折磨得发红。
到最后已然彻底虚脱,就连捂住胃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椅背轻轻喘息,手表的警报声一路上就没停止过。
时屿很少开车这么快,到医院后绕到副驾驶,扶着沈祈眠出来,才碰到肩膀,沈祈眠再度痉挛,“呃……别动我……”
怕他到外面冻感冒了,时屿用纸巾擦干他额头的汗,虽然他很可怜很抗拒,但还是霸道地强制他赶紧出来,轻车熟路地上去挂号。
每次沈祈眠只要一想讲话,时屿就很想捂住他嘴巴。
这种关键时刻,实在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情绪崩溃了。
怪就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