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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眠摇头,“你离我近一点。”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时屿这么说着,拿着刀子的手却不见松开,反而攥得更紧。

他好心疼沈祈眠。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以爱的名义来逼他妥协,他一定非常痛苦。

就像他说过的,自己只是自诩爱他,否则……就该找个他看不到的地方死去,而不是让他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压力。

沈祈眠依旧在说:“快把刀松开,只要你松开,以后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把我关起来,一辈子,也没有关系,我是认真的,时屿,你看看我的眼睛。”

时屿油盐不进的心终于有些许动容,“我不要你给的希望,我不想再要了。”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的。”

时屿又开始神游,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半边身体都在痛,沈祈眠以前割腕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那么多次的失败,那么多重复的疼痛,怪不得他会有怨。

沈祈眠试探地发出声音:“时屿,你理理我。”

时屿说:“你把手放开。”

沈祈眠拒绝,不肯让步:“我不放,你先扔掉刀。”

时屿痛到恍惚了,怕松开就要被沈祈眠抢走,他木然地把刀换进另一只手里,不知道暂时怎么处理,现在,是该离开了吗?去远离沈祈眠的地方。

该怎么样才能和沈祈眠葬在相近的位置?

事先从没安排过,是不是应该提前打打电话。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腰被带了一下,身体被迫往前挪几寸,紧接着被死死抱住,时屿条件反射地扔出刀,只听当啷一声就快滑到门口那边去,至少是沈祈眠完全碰不到的位置。

“时屿。”沈祈眠埋在时屿脖颈,“别再报复我了,你如果、如果再疯下去——”

时屿跪起来些,改为抱住沈祈眠脖颈,迟来的拥抱让他好似有了归属,“我是疯了,从和你见面那天开始就疯了,从知道你的身份时就疯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我当年说的话太伤人?”

“如果当时我处理的方式更好一点,你会不会对我多一点留恋。我好怨恨当年的自己,是我太不成熟,话说完了又后悔,这是我的报应。”

沈祈眠想让时屿不要再说下去了,他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密集的疼痛。

时屿话都说不大清楚了,断断续续的,哭到眼睛酸胀:“我还想,或许是你离开之后,遇到了更好的也更值得你爱的Omega,比我更会爱人,也更能让你幸福,你不来找我也是应该的。作为一个Alpha,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最优选。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你来见我的理由。”

“你在我的想象中过着无数种幸福的人生,所以我想,我要更恨你一点才行。甚至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在想——”

时屿哽咽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我想,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都说七年之痒,恩爱到极致的夫妻一起生活七年也会让感情变淡,何况是我们。已经第八年了,我会放下你,我才不会那么长情。可是偏偏你又来招惹我。”

“时屿。”沈祈眠终于有了反应,拽了几下镣铐,“给我打开,我们该去医院了。”

时屿不想动,诉说自己的心事,他想,过了今天,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可是我知道,我忘不掉的,那些都只是我自欺欺人的臆想。我知道我爱得很自私,我总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痛苦,我怕我的痛苦会让你更痛苦,更怕你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时屿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沈祈眠很想抱得再用力一点,但是现在他的伤口必须处理,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祈眠再一次推开时屿肩膀,连劝带哄:“我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你先给我开锁……”

时屿宛如没听到,无力地扶着床沿:“我该走了,接下来,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但是我会一直陪你,你可以不要再恨我了吗?”

他没有等到答案,但是已不再重要。

他用尽力气起身,紧接着又被沈祈眠拽回去,他这才看到沈祈眠眼底也有泪,沈祈眠声音滞涩,“我不要你陪。”

“时屿,你的爱一点也不自私,真正自私的人,是我。”

刚才抱那么久,一部分粘稠的血液蹭到了沈祈眠脖颈上,此刻顺着光滑的皮肤和线条往下流,还在顺着锁骨往下蔓延,像虫子在身上爬。

最后停在胸口处,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

他一直想,死都死了,何必在意活着的人有多痛苦,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想那么多该有多可悲?

凭什么不能自私一次。

可此时此刻,沈祈眠心疼地望着时屿,望着自己少时的挚爱。

他可以对他的爱视而不见,却做不到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我可以——”沈祈眠艰难发出一点声音,眼底的泪还未干涸,还要帮时屿擦干脸颊的湿润:“我可以为了你活下去,我愿意尝试,就算失败了也绝不轻言放弃,我会挣扎地活着。”

“时屿,我可以陪你活,但你不要陪我死,好吗?”

“骗子。”时屿攥住沈祈眠手腕,控诉道:“你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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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醋了,不知道写没写拉胯,没什么鉴别能力了,醒来后再看看,现在头脑不大清醒。

最近写好多,醒来之后修完可能会休息休息,属实是写不动了,写得脑子都糊了

“生别之苦绵长反复,死别之痛虽烈但终有尽时。”这句借鉴了杜甫的诗: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第87章 当作最后一天

现在骗与不骗都不重要了,沈祈眠只在意一件事:“钥匙呢?把钥匙给我。”

时屿呆滞地眨了下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摇头说:“我不知道。”

沈祈眠瞬间有些着急,“镣铐的钥匙总不会忘拿了吧,你再仔细想想……时屿,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伤口划得很深,现在仍旧在流血,沈祈眠实在束手无策,试图伸手帮他捂住伤口,掌心都变得黏稠,却无计可施。

“你的外套呢,看看外套里有没有。”沈祈眠松开手,催促他。

时屿再次扶着床沿起身,去客厅拿外套,只听清脆的一声响,金属钥匙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捡起来才重新回到卧室。

他的手一直在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不知道是不是痛的。

沈祈眠看不过去,从他手里把钥匙拿走,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时屿突然问:“你怎么了,病情发作了吗?”

“没有。”正好,钥匙终于进入锁孔,往一边方向扭转,听到吧嗒一声,镣铐终于脱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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